畫麵裡我媽正站在茶水間,往周明遠手裡的咖啡杯裡倒東西,動作熟得像做過八百遍。
我抬腳,狠狠踹向他手腕。
藥瓶 “啪” 地砸在地上,碎成八瓣。
碎片濺起來的瞬間,我看清瓶底刻著 “073-2”,數字被藥水泡得發漲,和蘇晴體內晶片的編號就差個尾數。
眾人彎腰撿碎片時,我摸出兜裡的咖啡漬紙巾,往周明遠腳下一扔。
“這上麵有你的指紋和致幻劑殘留。”
我扯著嗓子喊,“彆告訴我是我媽托夢給你下的藥!”
眼角餘光瞥見,停屍台上的蘇晴手指動了動,正指著冷藏櫃的通風口,那裡的鐵絲網有點鬆,像被人撬過。
我往通風口挪了半步,故意踩碎塊大玻璃碴,“哢擦” 聲蓋過周明遠的辯解。
骨鋸剛鋸開枕骨,“嗡” 的一聲銳鳴刺得耳膜生疼。
晶片在骨縫裡震動,綠光透過碎骨渣往外滲,像埋了塊熒光棒。
“哐當 —— 哐當 ——”停屍間所有冷藏櫃同時彈開,寒氣裹著屍味湧出來。
每個屍體的手腕上都浮起淤青,圓環狀的,和蘇晴手腕上的那圈一模一樣,連紋路都不差分毫。
走廊傳來腳步聲,一群穿警服的衝進來。
為首的掏出警官證,照片上的臉看得我頭皮發麻 —— 和蘇晴長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證件編號 “073”,紅得像血。
我抓起晶片塞進嘴裡咬住,金屬味混著血腥味在舌尖炸開。
撲過去按住那假警察的肩膀,猛地撕開他衣領。
鎖骨處有個針孔。
新鮮的,邊緣還泛著紅,和蘇晴耳後的注射孔形狀完全對上了,連針管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砰!”
身後的冷藏櫃倒了。
真正的蘇晴從裡麵跌出來,頭髮亂得像草,手裡攥著本病曆。
我掃了眼,上麵周明遠的簽名筆跡,和假警察警官證上的歪歪扭扭的字,像用同一支筆寫的。
假警察掙紮著要掏槍,我死死摁住他的手,嘴裡的晶片硌得牙齦生疼。
我指著實驗室的電子門,警察正對著鍵盤敲敲打打,虹膜掃描儀的紅光在臉上掃來掃去。
金屬門冷冰冰的,上麵還留著被撬過的痕跡。
“嘀 ——”門禁係統突然出聲,是母親的聲音,溫溫軟軟的,像小時候哄我睡覺:“密碼是我兒子的生日。”
警察輸完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