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報警吧?陳默失蹤了,還有這個……”
報警?林夏想起幻象中警戒線封鎖站台的畫麵,想起那雙沾滿鮮血的、屬於自己的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不行。在弄清楚這一切之前,不能報警。
“蘇曉,”林夏放下鏡子,聲音異常冷靜,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陌生的疲憊,“這件事……先彆告訴任何人。包括李哲和王濤。”
“為什麼?可是陳默……”
“聽我的。”林夏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我需要去查點東西。”
上午的課,林夏一個字也冇聽進去。教授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模糊不清。她的目光一次次不受控製地飄向窗外,彷彿能穿透空間,看到那座矗立在城郊、如同巨大墓碑的廢棄療養院。23:47……這個時間像魔咒一樣在她腦中盤旋。
午休時間,她徑直走向圖書館。不是去學生常用的新館,而是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向那棟幾乎被遺忘的舊館。這裡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舊紙張和灰塵混合的味道,隻有零星幾個學生在角落翻閱古籍。
她要找的,是舊報紙。
在管理員的指引下,她找到了存放過期地方報紙的檔案室。一排排高大的鐵質書架沉默矗立,上麵堆滿了用牛皮紙袋裝訂好的舊報紙合訂本,落滿了厚厚的灰塵。管理員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找哪一年的?”
“大概……五年前左右。”林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關於……城西那家廢棄療養院的新聞。”
老太太嘟囔了一句“那鬼地方”,但還是慢悠悠地在一個書架前停下,指著一排標著年份的合訂本:“喏,自己找吧。小心點,彆弄壞了。”
林夏道了謝,抽出標有五年前年份的厚重合訂本,搬到旁邊積滿灰塵的閱覽桌上。她深吸一口氣,翻開那沉重而脆弱的紙張。油墨的味道混合著灰塵撲麵而來。她一頁頁仔細翻找,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社會新聞版……本地要聞……她快速瀏覽著那些早已過時的頭條。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在報紙的一個角落,一個並不起眼的標題闖入眼簾:《城西廢棄康寧療養院發生命案,夜班護士慘遭殺害》。
報道的日期,正是五年前的昨天。
她的心臟驟然縮緊,屏住呼吸,逐字逐句地讀下去:
“……據警方初步調查,死者為療養院當晚值班護士林某某(女,23歲),於淩晨時分在值班室內遇害。現場發現搏鬥痕跡,死者頸部遭利器割傷,失血過多身亡……案發時療養院已廢棄近兩年,死者係臨時受雇進行夜間巡查……凶手動機不明,警方正在全力偵查中……”
報道很短,資訊有限,冇有透露更多細節,也冇有後續追蹤報道的結果。但一張模糊的黑白現場照片卻像磁石一樣吸住了林夏的目光。照片是在療養院門口拍的,能看到警方拉起的警戒線,以及一個蓋著白布的擔架正被抬出。照片背景的療養院大門,正是昨晚他們闖入的那扇門!
林夏的指尖冰涼。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繼續翻頁,希望能找到更多資訊。在後續幾天的報紙上,關於此案的報道寥寥無幾,似乎很快就石沉大海。直到她翻到一篇後續的簡訊,提到案件因線索不足,偵破陷入僵局,並附上了一張警方釋出的尋人啟事——不是尋凶手,而是尋找可能目擊者的啟事。
啟事下方,有一張死者生前的工作照。照片很小,畫素不高,但足以看清那個年輕護士的麵容。
林夏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照片上的女人,有著一張和她極為相似的臉!眉眼輪廓,鼻梁的弧度,甚至微微抿起的嘴唇……雖然照片模糊,但那熟悉感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照片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腔。她顫抖著手指,將報紙湊得更近,幾乎要貼到眼前,試圖在模糊的影像中尋找更多細節。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捕捉到了照片中死者頸部下方,靠近鎖骨位置的一個小小的陰影。因為照片老舊模糊,那陰影並不清晰,像一個小小的月牙形印記。
林夏猛地丟開報紙,像被燙到一樣。她踉蹌著衝進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