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起來費工夫,我瞅你是個搞藝術的,想必不在意這些小節,這才低價租給你,想給這屋子添點文化氣兒。”
聽他這麼一說,我心裡稍稍放鬆了些,暗自琢磨:“或許真是我多心了,房東說得也在理,搞藝術的確實不用太講究環境,隻要地方寬敞、租金便宜就行。再說了,這麼個偏僻地兒,想租出去也不容易,他哪能砸自己招牌,把有毛病的房子租給我。”可心底那一絲不安,還是如影隨形,怎麼都揮散不去。我這人就是矛盾,既想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又怕惹上一身麻煩,內心反覆拉扯,煎熬得很。
我咬咬牙,還是有些猶豫,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衣角,又打量了一番周圍雜草叢生、枯樹歪斜的景象。那幾棵枯樹的枝乾仿若張牙舞爪的怪物,投下奇形怪狀的暗影,看著就讓人脊背發涼;畫室的門是一塊破舊腐朽的木板,瞧著搖搖欲墜。雖說心裡直髮怵,但一想到乾癟的錢包,還是把心一橫,應下了:“行吧,大叔,那我租了。”
房東大叔一聽,立馬喜笑顏開,麻溜地把租賃合同遞過來,催促著我簽字畫押,那急切的模樣,彷彿生怕我反悔。簽完字,交了押金和首月租金,房東大叔把鑰匙往我手裡一塞,撂下句“有事兒再找我”,便匆匆離開了。他這匆匆的腳步,讓我心裡“咯噔”一下,又泛起了嘀咕:“走這麼急,難不成真有啥不可告人的事兒?哎呀,算了算了,合同都簽了,這會兒反悔租金也拿不回來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初到畫室那天,正值黃昏,殘陽如血,給畫室那斑駁的外牆鍍上一層詭異的紅。周圍雜草叢生,瘋長的草莖肆意橫斜,似在竭力阻攔外人靠近。畫室的門輕輕一推,“嘎吱”一聲刺耳長鳴,似是不甘被驚擾的怨懟嘶吼,揚起的灰塵在斜陽餘暉裡肆意飛舞,嗆得我直咳嗽。
畫室裡頭更是破敗不堪,畫架七倒八歪,畫布泛黃乾裂,顏料乾涸結塊,散發出一股陳舊刺鼻的味道,仿若歲月腐朽的歎息。牆角結滿蛛網,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