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縷縷,厚密得如同塵封往事,稍一動彈就黏上身來。天花板上的吊燈搖搖欲墜,昏黃燈泡忽明忽暗,仿若瀕死之人的喘息,偶爾閃爍時,我注意到牆角有個落滿灰塵的舊箱子,箱鎖鏽跡斑斑,透著股神秘勁兒,當時隻當是廢棄雜物冇太在意,卻不知為何,目光總不自覺被它吸引,彷彿它藏著畫室不為人知的過往,這也成了我心底一處小小的疑惑——箱子裡到底裝著什麼呢?
夜裡,我鋪開嶄新畫布,準備大乾一場。窗外夜色濃稠如墨,死寂無聲,唯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貓頭鷹淒厲鳴叫,劃破夜空。起初作畫頗為順暢,靈感仿若靈動鬼魅,在腦海翩然起舞,筆觸在畫布上遊走,勾勒出心中幻景。我這人一旦沉浸在繪畫裡,就像著了魔似的,外界的喧囂、煩惱統統拋諸腦後,滿心滿眼隻有筆下漸趨成型的畫麵。可冇過多久,怪事接踵而至。原本靜靜擱在一旁的畫筆,竟自行滾落,“啪嗒”一聲脆響,驚得我頭皮發麻;調色盤裡乾涸的顏料,無端滲出殷紅汁水,緩緩蔓延,仿若鮮血汩汩流出,散發的腥味直鑽鼻腔。我瞪大雙眼,環顧四周,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沁出冷汗,暗自嘀咕:“這……這是怎麼回事?莫非這畫室真有古怪?”
就在我愣神之際,一陣陰寒徹骨的風“呼”地灌進來,燈火瞬間熄滅,黑暗如洶湧潮水將我吞冇。恐懼如藤蔓纏緊心房,我慌亂地摸索口袋找手機,手卻顫抖得不聽使喚。“彆怕,興許是電路老化,巧合罷了。”我努力寬慰自己,可聲音裡止不住的顫抖,連自己都不信,心裡直髮慌:“這絕不是普通故障,哪有這麼邪門的事兒,剛纔那些動靜,難不成真撞見鬼了?”我平時雖說愛看些靈異故事,可真碰上了,才發現書裡的膽氣全冇了,隻剩滿心的驚恐。
手機螢幕亮起那刻,慘白光芒映出眼前一幕,嚇得我差點叫出聲——畫布上原本勾勒的風景,竟變成一張扭曲人臉,雙眼空洞,血淚汩汩,咧著嘴,仿若發出無聲嘶吼;顏料如靈動蚯蚓,在畫布上蜿蜒扭動,拚湊出“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