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留他們住下。
說完就拄著柺杖去後院吩咐阿姨鋪床了。
外公坐在對麵的木沙發上,端著茶杯說了一句“住下吧”,聲音不大。
房間不大,一張老式的木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這是第一次住在這種老式的南方宅院裡,有院子,有迴廊,有青磚黛瓦。
他彎腰把腳上的繃帶拆開看了看,腫已經消了大半,說還行。
禮霧的腳泡在溫水裡,他的手指在腳踝周圍輕輕按著。
牙刷、巾、睡,他從外婆準備的箱子裡一樣一樣把這些拿出來。
兩個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窗簾沒拉嚴實,月從隙裡進來,落在青磚地麵上。
禮霧翻了個,麵朝窗戶的方向。
“嗯。”
宗淮雪沉默了一會兒。“忘了。”他說。他是真忘了。
隻模糊有一些畫麵,像是有一個院子,院子裡好像有棵樹,樹下好像有人他,但那些畫麵太模糊了,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怎麼都看不清。
後來他被找回來了,來過這裡幾次,但那時候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把臉往他口了,手指搭在他腰側。
禮霧的呼吸重了一點,手指在他腰側蜷了一下。
他的上來的時候閉上了眼睛。
他避開了傷的腳踝,微微側著,沒有把重量在上。
他的從的角移到的耳廓,呼吸打在耳朵上,燙的。
他沒有繼續。
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在安靜的夜裡聽得格外清楚。
禮霧搖了搖頭。
他的手從擺裡出來,把摟進懷裡,下抵著的頭頂,閉上眼睛。
窗外很安靜,沒有蟲鳴,沒有鳥,隻有遠偶爾傳來的一兩聲狗,約的,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響。
禮霧閉上眼睛,手指搭在他腰側,慢慢鬆開了。
的意識一點一點沉下去,沉進很深很深的地方,那裡很黑,很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但知道他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