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霧把信紙沿著原來的摺痕一道一道折回去,折得很慢,邊角對齊。
宗淮雪看著的側臉,睫垂著,鼻尖有一點紅。
禮霧沒有抗拒,順著他的力道靠過去,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禮霧靠在他肩上一不,眼睛睜著看著窗外。
眨了一下眼睛,睫從宗淮雪的耳畔蹭過去,他沒有。
宗淮雪報了一個地名,司機應了一聲,拐進了一條更寬的馬路。
外婆住在這裡。
兩位老人年紀大了之後,不喜歡北方的乾燥和寒冷,挑來挑去選中了南方這座城,買了這個宅院安安靜靜地養老。
車子停在門口,宗淮雪先下了車,手把禮霧扶出來,低頭看了一眼的腳踝,問了一句“能走嗎”。
其實他想抱禮霧。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穿著深灰的中山裝,背得很直,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目銳利。
宗淮雪了聲“外公、外婆”,禮霧跟著了。
老太太走過來拉著禮霧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在臉上停了停,又移到被繃帶纏著的腳踝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禮霧說崴了,快好了。
外公站在門口,看了宗淮雪一眼,又看了一眼禮霧的背影,點了一下頭,轉跟了進去。
木沙發是深的,茶幾上擺著一套青花瓷的茶,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北方的山,峻峭拔,和南方的溫潤完全不同。
外婆問了禮霧幾個問題——多大了、做什麼工作的、腳是怎麼傷的,禮霧一一答了。
“崴了腳還跑這麼遠。”外婆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責怪,但更多的是心疼。
“喝茶。”
禮霧端著那杯茶,茶是溫的。
外婆從後院端了一碟點心出來,放在禮霧麵前。
老太太站在茶幾邊看了禮霧一眼:“嘗嘗。”
禮霧說好吃,外婆的角彎了彎,在禮霧旁邊坐下來,問腳還疼不疼,吃不吃得慣南方的菜,晚上想吃什麼。
外公坐在對麵端著茶杯,沒怎麼說話,但從進門到現在目一直在禮霧上,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外公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端起來喝了一口,把目移開了。
外婆拉著禮霧的手,翻開的手掌看了一眼。
“好孩子。”
禮霧低下頭看著自己被外婆握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