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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8章 甜的
專案協調的工作比禮霧預想的更忙。
不在的時候，工位上的綠蘿沒人澆水，葉子有點蔫了。禮霧給綠蘿澆了水，又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坐在工位上把當天的工作收尾。
三分鐘後，郵件顯示“已讀”。
不知道的是，宗淮雪每天晚上都會在發完郵件之後才離開公司。的郵件是九點四十七分發的，他是九點五十二分走的。五分鐘，夠他看完的匯總，再在辦公室裡坐一會兒。
李曼抱著資料夾，走得很快，看到禮霧，腳步頓了一下。
禮霧停下來。
“哪幾個？”
李曼聽完，沉默了幾秒。
“什麼？”
禮霧頓了一下。“這周剛開始。”
“你以前沒做過？”
李曼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合上資料夾。“行，我知道了。那幾個地方沒問題，我按你的來。”
“禮助理，你效率高的。”
回到工位，開啟電腦，發現有一封新郵件。
沒有正文，隻有一個附件。
模板做得很細。每一個風險類別都列了出來，每一個應對措施都有示例，連格式都調好了——表格在文字前麵，頁碼在右上角。
禮霧盯著那份模板看了幾秒。
開啟模板，開始填。
禮霧提前到了會議室，把資料擺好。這周最後一次會，要匯報專案整進度。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的，沒有穿西裝外套。臨江降溫了，辦公室的暖氣還沒開，穿正好。
“開始吧。”
“禮助理。”
沒有用PPT，直接開啟了做的進度跟蹤表。
點開下一頁。
繼續往下講。每一個資料，每一個節點，每一條風險，清清楚楚。說話的時候不看宗淮雪，隻看螢幕，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宗淮雪沒有看。他低著頭，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
李曼點頭。“能。”
“下週三。”
“進度沒問題。繼續保持。”
禮霧在收拾投影儀的時候，宗淮雪從邊經過。
“模板用了嗎？”
“用了。”
“沒有。”
禮霧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在投影儀上停了一下。
把這個念頭掐掉了。
禮霧走出公司大門，發現外麵下著小雨。沒有帶傘，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雨沒有要停的意思。
“禮霧。”
不是“禮助理”。是“禮霧”。
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快到有點疼。這是重逢以來，他第一次的名字。
現在是“禮霧”。
宗淮雪站在大廳裡，手裡拿著一把黑的長柄傘。燈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拿著。”
“宗總，您怎麼回去？”
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傘。黑的，傘柄是木質的。
“禮霧。”
他把傘塞到手裡。
他的手指到了的手指。涼的。
皮鞋踩在地麵上，聲音越來越遠。他沒有回頭。
傘柄上還有一點溫度，是他握過的。
雨滴打在傘麵上，聲音悶悶的。的心跳也是悶悶的，又快又重。
他在沒人的時候禮霧。
撐著這把傘走了一路，手一直放在那個有溫度的地方。雨越下越大，的帆布鞋了，腳也了，但上是乾的。
站在臺上，看著傘麵上落的雨水，忽然想起一件事。
宗總？不對。沒人的時候，不用宗總。
禮霧站在臺上，對著夜風輕輕唸了一聲。
聲音很小，被風吹散了。
手機震了一下。
禮霧回了一個“好”字。
“他今天我的名字了。”
不能說。說不清楚。
禮霧把手機放下，去廚房熱了一杯牛。
腦子裡反復回放那個聲音。
低低沉沉的，像什麼東西落進了水裡。
甜的。📖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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