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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7章 她很優秀
週一早晨，禮霧到公司的時候，走廊裡安安靜靜的。
八點剛過，林知意端著一杯咖啡晃過來，靠在隔板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休息好了。”
禮霧沒接話，低頭翻桌上的檔案。林知意湊過來，低聲音。
“不知道。”
禮霧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宗淮雪親自帶。那意味著會更忙。也意味著會更頻繁地看到他。
“九點。還是那個會議室。”
把投影儀除錯好，席卡擺正，礦泉水擰鬆了瓶蓋。然後在每個座位前放了一份會議資料——是週末在家整理好的，把運營部方案的重新梳理了一遍，附上了修改建議。
九點整，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他的目掃過會議室，在禮霧臉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
他看了幾秒，然後抬起眼。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向禮霧。
宗淮雪看著，表沒有任何變化。他的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禮霧頓了一下。“好的。”
會議開始了。
“運營部的方案，我否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新的框架我來帶。市場部、運營部、財務部，各出一個對接人，直接向我匯報。”
“市場部，王誠。運營部，李曼。財務部，趙旭。”
宗淮雪合上麵前的資料夾。“行政部，禮霧。專案協調，你來負責。”
宗淮雪沒有看。他的目落在會議室裡其他人上，像是在等他們消化這個資訊。
做得了嗎？
“有問題嗎？”宗淮雪問。
“沒有。”禮霧說。
會議繼續。宗淮雪把專案框架拆解幾個模組，每個模組的目標、節點、責任人，一一明確。他說話的時候不看筆記，所有資料都在腦子裡，問問題的時候直接點名，被點到的人必須立刻回答。
一邊記錄，一邊在腦子裡同步整理自己的工作計劃。專案協調，意味著要同時對接三個部門，把控進度，匯總資訊，向宗淮雪匯報。這不是一份輕鬆的工作，但做過更難的事。
“宗總，這個時間節點太了。按照正常流程，我們部門至需要兩周。”
“正常流程是多久？”
“我給你一週。”
“那就加班。”宗淮雪的聲音還是不大，但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這個專案的視窗期隻有兩個月。晚一天，損失的是真金白銀。你跟我說一週不夠？”
宗淮雪轉過頭，看向禮霧。
“好的。”
的字寫得很小，很整齊，一筆一劃的。宗淮雪以前說過寫字像刻鋼板，每一個字都端端正正的。
那一眼比之前長了一點。他的目從的臉上移到麵前的筆記本上，又移回來。
會議在十點半結束。
“禮助理。”
宗淮雪站在投影儀旁邊，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螢幕上畫什麼。他沒有抬頭看。
禮霧看著他。他的側臉在投影儀的線下顯得很冷，下頜線繃得很。
宗淮雪抬起眼，看了一眼。那一眼裡有東西——不是關心，不是擔心，是一種很淡的、被住的……在意。
禮霧轉走了。
專案協調。做過比這更難的事。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同時打三份工，修六門課，還要幫教授做研究助理。那時候每天的日程表確到分鐘，從早上六點到淩晨兩點，連吃飯的時間都是出來的。
禮霧回到工位，開啟電腦，開始整理會議記錄。
正在寫郵件，手機震了一下。
禮霧笑了一下，回了一個“加油”的表。
總裁辦公室裡，宗淮雪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是禮霧剛發來的會議記錄。
會議記錄寫得很清楚，條理分明，重點突出。最底下附了一份專案協調工作計劃——把自己接下來一週要做的事全部列出來了，每一天的安排，每一個節點的把控，每一條風險的預判。
宗淮雪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七年前也是這樣。幫他補習的時候，外麵有人在放鞭炮，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問聽不到嗎，說聽到了，但不想理。
螢幕上是禮霧的微信頭像。那隻白的小貓。
他站起，走到窗邊。
樓下，禮霧正從公司大門走出來。要去馬路對麵的便利店買午飯。
穿著白的襯衫，頭發紮在腦後，步伐很快。過馬路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抬起頭，左右看了看，快步走了過去。
他的手指在兜裡微微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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