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被院長媽媽帶去午睡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沈蕙如和禮霧坐在樹下的長椅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周硯沒有跟過來,很識趣地留在了車裡。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先開口。
那張臉和有幾分相似,但更多的線條像那個人。
禮霧沒有說話。
這個詞在生命裡空白了二十五年,像一頁從來沒有被翻開的書。
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款式很簡潔,戒圈細細的,看得出戴了很多年。
禮霧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沈蕙如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怎麼都聯係不上。我托了很多人去找,才知道他失蹤了。那時候我才知道,你也不在他邊了。”
“我到找你。找了很久。”深吸了一口氣,“但是找錯了方向。這麼多年一直在錯的方向上找,所以才一直沒找到你。直到最近……才查到這裡。”
“那時候我已經結婚了。”沈蕙如了一下眼淚,聲音慢慢穩下來,“硯一直都在幫我找。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我在找你。這些年,他比我還要上心。”
一個人找了二十五年,找錯了方向,重新找,繼續找。
“他對你很好。”禮霧說。
沈蕙如轉頭看著,眼眶紅紅的,但角彎了一下。“嗯。很好。”
遠傳來孩子們午睡醒來後嘰嘰喳喳的聲音。
禮霧聽著,沒有多問。
“你弟弟。今年十三歲,周承安。正是討人嫌的年紀,個子躥得很快,已經到他爸爸肩膀了。脾氣像他爸爸,悶得很,什麼都不說,但心裡什麼都有。”
弟弟。
十三歲,個子很高,脾氣很悶。
禮霧低下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指腹在上麵慢慢轉了一圈。
禮霧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禮霧低頭看著手機,螢幕的映在臉上。
訊息發出去,幾乎是在讀秒就顯示了已讀。
“不忙嗎?”禮霧問。
禮霧看著這三個字,角彎了一下。
“魚。”宗淮雪又發了一條,像是猜到了在想什麼。
笑聲很輕,從嚨裡出來,連自己都沒太注意。
禮霧沒有察覺沈蕙如的目,的注意力都在螢幕上。
禮霧盯著那個表包看了兩秒。宗淮雪發這種表包。
發了一個哼哼唧唧的貓。
的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明天就回去了。”
“你丈夫?”沈蕙如問。
沈蕙如看著,沒有追問,隻是輕輕說了一句:“你笑起來很好看。”
把手機收起來,轉過頭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角的弧度一直沒有落下去。
拿出來看,宗淮雪發了一個句號。
沒有表包,沒有多餘的廢話,就這四個字。
他是真的想讓早點回去。
發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個句號。
禮霧把手機收起來,看向遠。
沈蕙如坐在旁邊,也沒有說話。
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從們腳邊一直延到院子的另一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