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猛地一震,燈滅了。
宗淮雪下意識把禮霧拉進懷裡,一隻手護住的頭,另一隻手撐在電梯壁上。
宗淮雪鬆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又撥了一個號碼。“行政部,電梯故障,通知各部門走樓梯。”
他打電話的時候,側臉在應急燈的線下顯得格外冷。
就像在會議室裡說“開始吧”一樣,沉著,冷靜,掌控一切。
那個會在樓下等、會紅耳朵、會說“好”的年。
宗淮雪掛了電話,把手機放進口袋。轉過,看著。
他的目落在臉上,沒有移開。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腔裡出來的。
不是質問,不是迫,隻是陳述了一個需要回答的問題。
眨了眨眼,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宗淮雪看著,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沒有變,還是那樣淡。
空氣好像凝固了,悶得不過氣。
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覺,在說謊,而他一眼就看穿了。
那種沉默比質問更讓人窒息。
不能對他說謊。從來不能。
禮霧忽然覺得很熱,很悶。
宗淮雪沒有繼續追問。
他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把手機放回去,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
電梯外麵傳來聲音。有人在敲門。“裡麵有人嗎?”
“宗總?是您嗎?”
“工程部的人來了,馬上就好。您稍等。”
過了幾分鐘,電梯了一下,燈亮了。門開了。
宗淮雪走出去,禮霧跟在他後麵。
他走得不快,剛好是能跟上的速度。
宗淮雪走到辦公室門口,推開門,側讓了一下。“進來。”
“進來。”
宗淮雪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送兩份午餐過來。”
禮霧站在辦公桌前麵,不知道該坐哪。
禮霧坐了下來。
幾分鐘後,有人敲門。行政部的小姑娘拎著兩個袋子進來,放在桌上,看了禮霧一眼,又看了宗淮雪一眼,沒有說話,退了出去。
米飯,兩盒。菜,四道。兩雙筷子,兩把勺子。
禮霧接過去,開啟餐盒。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份湯。
宗淮雪也拿起筷子,二人都沒再開口。
禮霧沒有看他,不知道他有沒有看。隻是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
吃了幾口,忽然覺得了。今天早上沒怎麼吃,中午又拖到現在。
宗淮雪吃完飯,把筷子放在餐盒上,懶懶靠在椅背上,視線沉沉落在低頭吃飯的人上。
把最後幾口飯吃完,把筷子放下。
禮霧接過去,了。
“嗯。”
禮霧也站起來。“那我出去了。”
禮霧轉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心跳還是快的。說不清是因為電梯故障,還是因為那頓飯,還是因為他遞過來的那張紙巾。
林知意端著杯子走過來。
“沒事。”
“真的。就是困了一會兒。後來修好了。”
禮霧低下頭,看著電腦螢幕。
腦子裡是剛纔在辦公室裡的畫麵。
全程沒有多餘的話,但每一個作都那麼自然。
像是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隔過那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