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雨了。
禮霧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然後轉去換服。白襯衫,深灰西裝,薄外套。頭發紮起來,化了淡妝。不能讓自己再頹廢下去了。
禮霧盯著這行字,回了三個字。“不用了。”知道他不會聽,但還是回了。
樓道裡的應燈亮了。
“姐姐,上車。”他說。
禮霧站著沒。“我打車。”
“我坐地鐵。”
禮霧看著他,雨越下越大了。
容嶼不是。
紈絝子弟,花花公子,邊從來不缺人。但他偏偏纏著,姐姐。
他讓上車,不肯。
容嶼開得很快,快到的後背著座椅,快到的手攥了安全帶,快到的心臟像是要從腔裡蹦出來。
“不要。”
“容嶼!”
禮霧怕了。不是怕死,是怕他。怕他這種“你不答應我就不會停下來”的瘋。
容嶼笑了一下。車速慢下來了。他鬆了油門,車行到賽道邊上,停了下來。
他確實沒有。後來也沒有。
禮霧隻記得巨大的撞擊聲,然後是翻滾,天旋地轉,玻璃碎了一地。醒過來的時候,躺在醫院裡。額頭了四針,手臂上有幾道傷,不嚴重。
出院之後,給他發了一條訊息。“你還好嗎?”他沒有回。
後來再也沒有發過。畢業了,回國了,進了東呈,做了宗淮雪的助理。以為容嶼不會再出現了。
現在他站在麵前,笑著說“姐姐,上車”。
禮霧知道跑不掉。這種人,不達目的不罷休。
躲,他就追。
不上車,他就淋著雨站在那裡。等到自己上車為止。
容嶼笑了一下,繞到另一邊,坐進駕駛座。他發了車子。雨刷在擋風玻璃上左右擺,發出單調的聲音。
禮霧也沒有說話。
“姐姐。”他了一聲。
“中午一起吃飯。”他說。不是問句。
電梯裡隻有一個人。靠在電梯壁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到了工位,坐下來,開啟電腦。
禮霧應了一聲。
禮霧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嗯。朋友。順路捎我過來的。”
禮霧低下頭,繼續打字。螢幕上的字一個都沒看進去。腦子裡是容嶼剛纔在車裡笑的樣子。溫。像幾年前一樣。
他是獵人。獵人看著獵終於走進陷阱的笑。
但他纏著,追著,用那種不急不慢的、溫溫的方式,讓不過氣。
中午,禮霧在工位上改一份檔案。
食堂應該還有飯。站起來,拿了手機,走出辦公室。
宗淮雪站在裡麵。黑西裝,深灰襯衫,半框眼鏡。他一隻手在兜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看到的那一刻,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禮霧。”他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很沉。“進來。”
電梯往下走。數字從十八跳到十七。
的後背撞上電梯壁,他的手撐在兩側,把困在中間。他低下頭,把臉埋進的脖頸。
禮霧了一下。他的呼吸落在脖頸上,燙得想躲,但的後背是墻,躲不了。
禮霧的僵住了,心跳像被人攥住。
他看見容嶼了。他看見那輛車了。他會不會認出來?那是他弟弟。他會不會知道和容嶼的關係?
電梯忽然震了一下。
停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