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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2章 他的禮物
週六上午，禮霧正在給小霧梳，手機響了。
禮霧想了想，週末沒什麼安排。小霧有自餵食，出去一兩個小時沒問題。
“我去接你。方便發個地址嗎？”
放下手機，看了看自己。
四十分鐘後，方旭到了樓下。一輛深灰的轎車，車很乾凈。他下了車，幫開了副駕駛的門。禮霧說了聲謝謝，坐進去。車裡很整潔，有一淡淡的木質香水味。
“你定吧。”
禮霧知道那家餐廳。臨江最好的粵菜館之一，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條江岸線。沒去過，但聽說過。
方旭笑了一下。“我請你。別跟我客氣。”
“好。”說。
服務員穿著黑的製服，笑著拉開門，說“歡迎臨”。
禮霧坐下來，看了一眼窗外。江麵上有幾隻白的鳥在飛，很小，很遠。
禮霧接過來，翻了兩頁，又合上了。“你點吧。我不太會點菜。”
茶是鐵觀音，香氣很淡，口回甘。
“上次太匆忙了，沒好好聊。”方旭看著。“十幾年沒見了，想多瞭解瞭解你現在的生活。”
“你還在福利院幫忙？”
方旭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他的表很平靜，但禮霧注意到他握杯子的手微微了一下。
“嘗嘗。這家的湯熬得很好。”
“好喝嗎？”
方旭笑了一下，自己也盛了一碗。
發現和方旭聊天很舒服。不用猜他在想什麼，不用擔心說錯話，不用在心裡反復斟酌每一個字的含義。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說什麼他也都接著。
包間的門半開著。
宗淮雪的目釘在那裡。他看著那個男人。深藍的西裝，沒有打領帶。眉眼溫和，戴著眼鏡。看起來和是同一種人。安靜，麵，讓人舒服。
宗淮雪的手指慢慢攥了酒杯。
他的禮跟那個男人說說笑笑，登對的很。
宗淮雪把杯子放下了。他的手在桌子下麵攥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回過神，看了對方一眼。“抱歉。剛才說到哪了？”
吃完飯，方旭送禮霧回家。
“今天開心嗎？”
“下次換你請我。”
下了車，關上車門，沖他揮了揮手。方旭也揮了揮手，然後開車走了。
想起那天晚上，宗淮雪站在這裡，靠在墻上，叼著煙，眼睛裡有。想起他說“你早點休息”，然後從邊走過去。
回到家，小霧蹲在門口等。看到進來，站起來了個懶腰，然後走過來蹭的小。
小霧了一聲。
盯著那個對話方塊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放下了。小霧跳上來，蜷在旁邊，尾圈住自己的，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的是，在看不到的地方，宗淮雪坐在車裡，停在小區門口的馬路對麵。他看著那棟樓，看著房間的燈亮起來。他坐在那裡，沒有下車，沒有打電話，什麼都沒有做。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也許是喝了酒，也許是沒忍住。也許是看到對著另一個男人笑的時候，他心裡那弦終於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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