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臨江之後,禮霧連續三天沒有見到宗淮雪。
陳敏說宗總最近在忙一個大專案,總部那邊走不開。分公司的日常事務暫時由各部門自己理。禮霧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那把黑的長柄傘還靠在工位旁邊。
現在想想,也許不是隨口一說。
第四天,陳敏安排禮霧去談一個合作專案。
會議室在十七樓,落地窗正對著臨江的江麵。對方來了三個人,兩個專案經理,一個副總。
會議進行到一半,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禮霧抬起頭。的手指停在了鍵盤上。
他的目掃過會議室,落在禮霧臉上。他的表變了。不是驚訝,是那種“果然是你”的篤定。
禮霧愣了一下。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記憶像水一樣湧了回來。
方旭笑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和十幾年前一模一樣。
禮霧站起來。“你怎麼在這裡?”
“你變化大的。”他說。語氣很平和,沒有誇張,隻是陳述。
“老了?”
方旭笑了一下,沒有接話。他轉頭看了一眼會議室裡的人,又轉回來。
“嗯。東呈這邊的對接。”
“你聽到了?”
禮霧抿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太久沒見了。有太多話想說,又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
“中午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那就簡單吃一點。旁邊有家餐廳,走路五分鐘。”他的語氣很客氣,沒有強求的意思。
“好。”說。
方旭幫拉了椅子,然後坐到對麵。他把選單遞給,點了兩個菜,他又加了兩個。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禮霧先開口。
“你怎麼認出我的?”
禮霧低頭笑了笑。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了一下。
“養父母對我還可以。供我讀了書,畢業後給了我一點啟資金。”方旭說得很平淡,沒有抱怨,也沒有恩。就是陳述事實。
菜上來了。他們邊吃邊聊。
禮霧聽著,偶爾問一句。也沒有講自己的事。不是不想講,是不知道從哪裡講起。沒有提福利院,沒有提宗淮雪,沒有提紐約。
吃完飯,方旭送到電梯口。
“好。”
沒有帶名片。從包裡拿出一支筆,在便簽紙上寫下自己的電話和郵箱,遞給他。
“那我先走了。”禮霧說。
電梯門開了。禮霧走進去,轉過,沖他揮了揮手。方旭站在電梯門口,也揮了揮手。
禮霧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手裡的名片。方旭。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很安心。像是找到了一個失散很久的東西,說不清是什麼,但心裡有一個地方被填上了。
“談得怎麼樣?”
“對方好通嗎?”
林知意看了一眼,沒有追問。
把名片收進屜裡,開啟電腦,繼續工作。📖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