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護送”回客房區域。
他的房間在走廊中段。
路過一個半開的服務間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裡麵堆著的不是乾淨的毛巾,而是幾捆工業級的塑料紮帶和幾個黑色的大型料袋。
他的心臟狂跳起來。
回到房間,他反鎖上門(儘管知道這毫無意義),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喘氣。
廣播已經停止,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一切。
這種寂靜比任何噪音都可怕,它掩蓋著某種正在進行的、不可告人的事情。
他忍不住湊到貓眼前向外看。
走廊空無一人,燈光被調暗了。
幾分鐘後,他看到了——兩名保安押著一個不斷掙紮、嘴裡被塞了東西的人(不是剛纔那個禿頂,是另一個生麵孔)快速走過,消失在電梯方向。
是下去“維護環境”了嗎?
大約半小時後,死寂被突然的玻璃破碎聲猛然撕裂!
聲音來自樓下庭院方向!
陳卓衝到窗邊(他的房間在二樓),小心地撩開窗簾一角向下看。
隻見樓下庭院的落地玻璃窗被砸了一個大洞,兩個男人正驚慌失措地從裡麵爬出來,跳到外麵的沙地上——是昨天宴會上見過的兩個小老闆。
他們顯然嚇壞了,試圖衝向遠處看似自由的地平線。
但度假村的“工作人員”反應速度快得非人。
幾乎在他們落地的同時,三個身影就從建築的陰影中如同獵豹般竄出。
他們冇有大聲喊叫,隻是沉默地、高效地追擊。
戈壁灘開闊平坦,毫無遮蔽。
逃亡者像在巨大顯微鏡下掙紮的細菌。
不到一百米,他們就被追上。
電擊棍閃爍著藍白色的電弧,輕輕一觸,一個人就劇烈地抽搐著倒下。
另一個被一記精準的腿絆放倒,立刻被用膝蓋死死壓住,雙手反剪,用塑料紮帶瞬間捆死。
冇有多餘的毆打,冇有審問。
隻有絕對冷靜、專業的製服。
整個過程可能不到一分鐘。
兩個逃亡者像垃圾一樣被拖了回來,消失在建築的陰影裡。
陳卓的手指冰冷,死死摳著窗框。
這不是抓捕,這是回收。
王猛說的“清場”,原來是這樣清的。
他們不是在防止客人打擾“維護”,而是在防止貨物逃離屠宰場。
他緩緩滑坐在地板上,冷汗浸透了襯衫。
口袋裡的車鑰匙和鈔票像烙鐵一樣燙人。
“打點服務員?”
在這種係統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