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下午一點時,彷彿按下了某個無形的開關。
度假村各處隱藏的揚聲器裡,那個甜美的女聲準時響起,但此刻聽起來冰冷而毫無情感,像一段錄製好的審判詞:“各位尊貴的客人,午休時間已到。
為保障您的絕對寧靜與度假村的環境維護工作順利進行,從現在起至下午三點,請所有客人立即返回您的房間,並切勿外出。
公共區域出入口將暫時關閉。
感謝您的配合。
重複,請立即返回房間,切勿外出。”
廣播重複播放著。
與此同時,一陣低沉而響亮的機械鉸鏈聲和電子鎖閉合的“哢噠”聲從走廊儘頭和主要通道傳來,不絕於耳。
陳卓透過餐廳的玻璃窗看到,外麵庭院通往外部道路的那扇華麗的鐵藝大門,正被兩個穿著維修工製服(但體格同樣健壯)的男人緩緩推上,一把巨大的掛鎖“哐當”一聲鎖死。
並非所有客人都“聽話”。
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喬老闆帶來的、喝得有點多的生意人,罵罵咧咧地朝著主出口走去,嘴裡嚷嚷著“什麼破規矩”、“老子偏要出去抽菸”。
他們剛到門口,就被攔住了。
不是之前笑容可掬的服務員,而是四個穿著同樣製服,但手持黑色短棍(更像是戰術警棍),腰間掛著胡椒噴霧和束帶繩的壯漢。
他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隻剩下一種冰冷的、職業化的冷漠。
“先生,請回房間。”
為首的人說道,聲音平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媽的,你們算老幾?
讓開!
知道我是誰嗎?”
一個禿頂的客人試圖推開他。
動作快得讓人眼花。
也冇見那保安怎麼大幅動作,隻是上前一步,用警棍末端巧妙地一頂一彆,那禿頂客人就痛呼一聲,捂著腹部跪倒在地,臉色瞬間煞白。
“先生,請回房間。
不要讓我們采取進一步措施。”
保安的聲音甚至冇有一絲波動。
另外三人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那個痛苦呻吟的客人架起來,迅速拖向走廊深處,消失在一扇不起眼的服務門後。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令人膽寒。
其他幾個鬨事的客人瞬間噤聲,臉色發白,乖乖地轉身往回走。
陳卓感到血液凍結了。
這不是服務,這是管製。
“午休禁閉”不是規定,而是戒嚴。
陳卓和其他幾個戰戰兢兢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