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回了“正事”上,巧妙地將陳卓的異常掩飾了過去。
張總哈哈一笑,舉起杯:“來,為了合作順利,再敬喬總一杯!
預祝我們明天勘查順利,簽約成功!”
酒杯再次碰撞。
陳卓注意到,王猛和劉助理麵前的酒杯依舊是滿的。
他們像兩座沉默的礁石,置身於這場虛偽的敬酒潮水之外。
劉助理的手指在桌下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大腿側麵,那節奏讓陳卓莫名想起軍事術語裡的“摩爾斯電碼”——或者隻是極度緊張下的神經質動作?
晚宴終於在一種表麵熱烈、內裡詭異的氣氛中走向尾聲。
服務員開始上前撤換骨碟,端上果盤。
背景音樂播放著一首音調甜膩、旋律熟悉的輕音樂,試圖營造鬆弛的氛圍。
就在這時,陳卓又聽到了。
這次更清晰一些。
不再是模糊的拖拽或嗚咽,而是一聲短促、沉悶的撞擊聲。
像是……一個沉重的麻袋被扔在水泥地上?
或者……一具身體?
聲音的來源似乎依然是隔壁,或者更遠一點的後廚通道。
它尖銳地刺穿了那層虛偽的音樂薄紗。
聲音是有紋理的。
歡笑聲是粗糙的砂紙,杯盤聲是細碎的玻璃碴,而剛纔那一聲,像是一根冰冷的針,直接紮進了他的耳蝸,並在那裡釋放出一小滴名為“恐懼”的毒液。
毒液迅速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飛快地掃過桌上每一個人。
喬老闆正點著一根雪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張總在看著手機螢幕,眉頭微蹙。
李姐正用小銀叉優雅地叉起一塊哈密瓜。
王猛和劉助理……他們的姿態似乎更加緊繃了零點幾秒,像獵犬聽到了遠方的哨聲,隨即又恢複了石像般的沉默。
他們聽到了嗎?
還是他們預期到了會聽到什麼?
陳卓無法確定。
巨大的孤獨感攫住了他。
他是唯一一個注意到幽靈腳步聲的人嗎?
還是整個餐桌的人都在合演一齣戲,隻有他被矇在鼓裏,或者……被選為了觀眾?
晚宴終於結束。
喬老闆熱情地表示要帶張總和李姐去雪茄室“再聊聊細節”。
王猛和劉助理自然緊隨其後。
陳卓藉口需要呼吸新鮮空氣,婉拒了邀請。
他需要獨處,需要理清思緒。
他走出餐廳,來到連接主樓和客房的一條玻璃廊橋上。
窗外是徹底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