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董事長,蘇曼的丈夫,也是那個傳說中手眼通天的資本大佬。
「老爺……我……我在趕過去的路上……」蘇曼哆哆嗦嗦地回答。
「童童在裡麵!他在裡麵!」陳董事長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剛纔接到管家的電話,說火已經燒到二樓了!
要是童童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我要你們全家的命!」
緊接著,是一聲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呻吟。
「媽媽……好疼……為什麼……你要我死……」
那是童童的聲音。
蘇曼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
她想起了自己剛纔對著電話說的那句話:「
你要是被火燒了就趕緊去死好了。」
「不!不!童童!媽媽不是那個意思!媽媽不知道是你!」
蘇曼對著電話瘋狂地尖叫,「彆睡!童童彆睡!媽媽來了!媽媽馬上就到了!」
「嘟——」
電話再次斷了。
蘇曼癱軟在座位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
「快點……求求你……再快點……」她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轉過頭看著我,
「雷隊長,我知道錯了……隻要你能救出童童,我給你跪下……我給你磕頭……」
我冇有看她,隻是死死盯著前方。
遠處,半山腰上,那棟彆墅已經完全被火焰吞噬,照亮了黃昏的天空。
「太晚了。」我在心裡默默地說。
但我還是再次加大了油門。
不僅是為了救人,更是為了讓她親眼看看,她親手種下的惡果。
08
當我們衝上山頂時,熱浪撲麵而來,幾乎要將人的眉毛烤焦。
整棟三層彆墅已經燒成了一個通紅的骨架。
「童童!」
蘇曼不顧一切地跳下車,就要往火海裡衝。
我一把拽住她的後領,把她甩給身後的隊員:「看住她!」
「一號車!出兩支水槍!壓製火勢!掩護攻堅組!」
我大聲下達命令,「動作快!」
隊員們訓練有素地鋪設水帶,接好槍頭。
「開水!」我對著對講機吼道。
然而,預想中噴湧而出的水龍並冇有出現。
水槍口隻是軟綿綿地流出了幾股渾水,然後徹底乾涸。
「怎麼回事?水呢!」我衝到泵浦操作檯前,一把推開負責操作的小李。
壓力錶上的指針死死趴在零刻度,動都不動。
引擎發出一陣空轉的哀鳴,然後「突突」兩聲,熄火了。
「雷隊……冇油了……」小李臉色慘白,指著油量表,「副油箱也是空的……」
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了。
冇油了。
七噸水就在罐子裡,可是冇有燃油驅動水泵,
它們就像死水一樣,一滴也噴不出來。
我猛地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趙強。
趙強此時已經嚇得尿了褲子,癱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說:
「我……我就抽了一半……我想著夠回來的……誰知道路上堵車耗油那麼大……」
「啊!!」
蘇曼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她聽到了。
是因為她讓人抽走了消防車的油,是為了給她那個該死的攝製組發電。
現在,她的兒子就在幾米外的火海裡,被烈火焚燒。
而原本可以救命的水,卻因為她的貪婪和傲慢,被鎖在了鐵罐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