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罪!我有罪!」
蘇曼跪在地上,額頭撞在堅硬的水泥地上,鮮血直流,
「給我水!求求你們給我水!用桶提!用嘴噴!救救我的孩子啊!」
她爬到我腳邊,抱著我的腿:
「雷隊長,你是超人對不對?你一定有辦法的!你去救他!你去啊!」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刺骨。
「我是人,不是神。」我指著那台沉默的消防車,
「是你,親手殺了他。」
就在這時,彆墅的屋頂在一聲巨響中轟然坍塌。
一切都結束了。
09
大火是兩個小時後被趕來的增援力量撲滅的。
廢墟還冒著青煙,空氣中瀰漫著焦肉的味道。
蘇曼已經哭暈過去三次,又醒過來三次。
搜救隊員抬著一個黑色的裹屍袋走了出來。
那小小的袋子,輕得讓人心碎。
蘇曼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拉開拉鍊。
那一刻,即便見慣了生死的我,也不忍心地彆過了頭。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隻是一具蜷縮成一團的焦炭。
但他懷裡,還緊緊抱著一個燒了一半的奧特曼玩具。
「啊——」蘇曼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隻是喉嚨裡發出「荷荷」的風聲。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撞開警戒線衝了進來。
陳董事長跌跌撞撞地跑下車,手裡拿著一串佛珠,此時卻斷了線,珠子灑了一地。
「兒子!我的兒子!」
他衝到屍體旁,看著那具焦炭,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隨隊的急救醫生正在整理現場遺物,突然,一張還冇完全燒燬的病例單從那個奧特曼玩具的背後飄落下來。
那是孩子生前藏在那裡的,似乎是想給誰看。
陳董事長顫抖著撿起那張紙。
那是一張血型檢測單。
上麵清晰地寫著:血型 b型。
陳董事長愣住了。
他是o型血,蘇曼是o型血。
兩個o型血的人,怎麼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
空氣彷彿凝固了。
蘇曼此時正好醒過來,看到陳董事長手裡的單子,
眼裡的悲傷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老陳……你聽我解釋……那是醫院搞錯了……」
陳董事長緩緩站起身,他的臉不再悲傷,而是扭曲成了一種惡鬼般的猙獰。
「搞錯了?」他笑了起來,笑聲比哭還難聽,
「我替彆人養了七年的野種?還為了這個野種,把家產都給了你?」
「不……不是的……」蘇曼往後退縮。
「你害死了他,也害慘了我。」
陳董事長一步步逼近,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塊碎片上。
那是蘇曼之前被我潑了一身咖啡後,摔碎的限量版咖啡杯的碎片。
鋒利的瓷片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既然是你造的孽,那就由你來還吧。」
陳董事長撿起那塊鋒利的瓷片,猛地撲向蘇曼。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蘇曼那身昂貴的高定套裝,也染紅了這片充滿了罪惡的廢墟。
我轉過身,冇有去阻攔,也冇有去看。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我摘下滿是煙塵的頭盔,看著遠處城市裡亮起的萬家燈火。
那裡,有人在歡笑,有人在哭泣。
而這裡,隻有灰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