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開始!給我把這個敗類的嘴臉拍下來!」
紅色的信號燈亮起。
蘇曼對著鏡頭,瞬間影後附體,眼淚汪汪:
「各位觀眾,我很痛心。這就是我們某些基層乾部的素質。
麵對人民群眾的求助——一隻可憐的小貓,他竟然坐地起價,消極怠工……」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爆炸,全是罵我的。
「人渣!」
「開除他!」
「連貓都不救,還指望他救人?」
我站在鏡頭前,看著那一張張扭曲的臉,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荒誕。
「你們……」我張了張嘴,卻發現百口莫辯。
就在這時,一輛電動車瘋了一樣衝進了彆墅大門,撞翻了兩個攝像師。
一個穿著黃色製服的外賣小哥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手裡舉著手機,滿臉驚恐。
「彆拍了!彆拍了!出大事了!」
外賣小哥衝到我麵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是消防員對不對?快去啊!隔壁山頭那棟彆墅燒瘋了!
我剛纔去送餐,聽見裡麵有小孩在慘叫!快去啊!再晚就真的死絕了!」
全場死寂。
蘇曼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鎮定:
「胡說八道,那邊是爛尾樓……」
「爛個屁!」外賣小哥吼道,
「那是我常送的一家!是個秘密豪宅!那個小孩叫……叫什麼童童!我還給他帶過漢堡!」
「童童」兩個字一出,蘇曼手裡的遮陽傘「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晃了一下。
「你說……叫什麼?」她的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童童啊!大概六七歲,長得挺可愛的……」
蘇曼猛地尖叫一聲,她發瘋一樣衝向我的消防車,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裡:
「開車!快開車!去城西!快啊!」
「那是誰?」我冷冷地看著她。
「那是我兒子!那是我的童童!」
蘇曼歇斯底裡地吼道,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剛纔半點女王的樣子,
「求求你!快去救他!我有錢!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我都給!」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跳上駕駛室。
「全體上車!出發!」
這一次,冇人再敢攔我。
蘇曼連滾帶爬地擠上了副駕駛,她渾身顫抖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不會的……不會的……我剛纔明明……」
她的目光落在被她扔在一邊的我的手機上。
剛纔那個被她咒罵「去死」的電話,那個被她說是「群演」的聲音。
蘇曼捂住嘴,發出了絕望的乾嘔聲。
07
車輪捲起塵土,警笛聲再次淒厲地響起。
這一次,冇有紅燈敢攔我,冇有咖啡店敢讓我停。
我恨不得把油門踩進油箱裡。
蘇曼縮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死死攥著我的手機,指關節泛白。
突然,手機又響了。
是那個專屬鈴聲。
蘇曼像是觸電一樣接通了電話,但她不敢說話,隻是顫抖著把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冇有哭聲了。隻有烈火燃燒的劈啪聲,
「蘇曼!你個賤人!你在哪!」
突然,電話裡傳來一個男人暴怒的咆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