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不到一秒的遲滯!
“就是現在!”“鐵”的電子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暴戾,他丟開能量耗儘的脈衝步槍,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撞向那霧靄!雙手不知何時各握住一枚拳頭大小、通體赤紅、表麵佈滿裂紋、散發出毀滅效能量波動的金屬球——是高濃縮靈能炸彈!
墨銘也同時動了!他臉色慘白,顯然趕回途中也經曆了戰鬥或強行加速,但動作快如鬼魅。他看也不看那霧靄,徑直撲向昏迷的顧夜和林硯,手中黑色短杖一揮,一圈柔和的、帶著空間波動氣息的幽藍光罩將兩人籠罩,同時對著蘇瑾嘶吼:“抓住我!”
蘇瑾本能地撲過去,死死抓住墨銘的衣角。
“鐵”在撞上霧靄的前一刻,將兩枚赤紅金屬球狠狠拍進了霧靄那由無數人臉構成的“軀體”內部!然後,他藉著衝勢,用龐大的身軀,死死抱住了霧靄,將其衝向遠離鐘樓中心的方向!
“頭兒!走——!”“鐵”的電子音在通訊頻道中最後一次響起,決絕,平靜。
下一秒——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並非來自物理的火藥,而是純粹靈能的對撞與湮滅!刺目的、混雜著赤紅與漆黑的毀滅效能量光芒,瞬間吞噬了“鐵”和那霧靄聚合體,化作一道毀滅性的能量環,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鐘樓殘存的牆壁在這能量衝擊下如同紙糊般碎裂、崩塌!
墨銘在爆炸衝擊及體的前一刻,啟動了短杖最後的保命功能。幽藍光芒大盛,形成一個更加凝實的護罩,將他自己、蘇瑾,以及被光罩籠罩的顧夜、林硯死死護住。
狂暴的能量亂流狠狠撞擊在護罩上,護罩劇烈震盪,表麵出現無數裂痕,墨銘狂噴一口鮮血,短杖頂端的晶體“哢嚓”一聲出現裂紋,光芒迅速黯淡。但他們終究冇有被這近在咫尺的爆炸直接吞噬。
當刺目的光芒和毀滅性的能量亂流終於開始平息時,鐘樓……已經不複存在。原地隻剩下一片冒著青煙、佈滿焦黑碎石的廢墟。
墨銘單膝跪地,用開裂的短杖勉強支撐身體,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但眼神依舊死死盯著前方。
爆炸中心,那恐怖的霧靄聚合體,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在原地留下一個直徑數米的、焦黑深邃的坑洞,坑洞邊緣還殘留著絲絲縷縷、迅速消散的黑氣。而“鐵”……連一點殘骸都冇有剩下。
蘇瑾癱坐在廢墟中,臉上混合著淚水、血汙和灰塵,呆呆地看著趙建國依舊站立在那裡的、焦黑乾癟的屍體,又看向“鐵”消失的方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嗚咽。
墨銘劇烈咳嗽著,強撐著走到趙建國的屍體旁。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觸一下這個以最意想不到、也最震撼的方式,改變了戰局、拯救了核心人員的“懦夫”,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終,他隻是深深地、深深地,對著趙建國那凝固的背影,鞠了一躬。
然後,他轉身,看向被幽藍光罩保護、雖然虛弱但奇蹟般存活下來的顧夜和林硯,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隨即又被更深的陰霾覆蓋。
井下的情況……恐怕同樣凶險萬分。
而他們,已經付出了難以承受的代價。
同一時間,懸棺密室內。
就在墨銘趕回鐘樓、趙建國以身為盾、鐵與霧靄同歸於儘的幾乎同一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