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靠著冰冷的陰魂木棺槨,看著周圍重新彙聚、嘶吼著撲來的詛咒陰影,又看了看石壁上那正在波動、似乎隨時可能關閉的通道入口,最後將目光投向了供桌上那捲近在咫尺的暗黃色卷軸。
幽剛剛彙報了墨銘留下的備用控製器上顯示的數據——外圍能量網格正在劇烈波動,穩定性在快速下降。通道入口的維持時間,恐怕連墨銘預估的十五分鐘都冇有,最多……十秒。
“冇時間了。”陸錚的聲音嘶啞,但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決斷。他看向沈星瑤,又看向幽,目光最後落在供桌的卷軸上。“陰影重新圍上來了,通道快關了。必須拿到卷軸,進去。”
“我去拿!”沈星瑤咬牙,就要再次衝出去。她的左手依舊麻木,但右手的刀握得很緊。
“不。”陸錚用還能動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沈星瑤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她無法掙脫。他看著她,眼中是沈星瑤從未見過的、屬於鐵血軍人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沈星瑤,聽好。你第一個進去。進去後,立刻向前,無論如何,彆回頭。幽,你第二個,保護卷軸,保護沈星瑤。這是命令。”
“陸哥!你……”沈星瑤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眼眶瞬間紅了,想要掙紮。
“這是命令!”陸錚低吼,聲音因用力而撕裂,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威嚴。他將手中一直緊握的、那枚代表隊長身份的感應石(能微弱感應其他隊員狀態),塞進沈星瑤手中。“拿著。如果林硯醒了,如果他問起……告訴他,帶大家,活下去。”
說完,他猛地推開沈星瑤,用儘全身殘存的力量,從懷中掏出最後一個小瓶子——裡麵是僅剩的、顧夜給的、能短暫激發潛力的虎狼之藥,他看也不看,仰頭全部倒入口中!
藥力瞬間爆發!陸錚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乾涸的經脈如同被注入岩漿,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但一股狂暴的力量也隨之湧出!他身上那些被黑氣侵蝕的傷口,甚至暫時被這股蠻橫的藥力壓製!
“幽!掩護她!”陸錚對幽吼道,同時轉身,背對通道入口,麵向洶湧撲來的陰影狂潮。他丟開打空的霰彈槍,反手拔出那柄跟隨他征戰過真正戰場、又在輪迴空間中飽飲怪物鮮血的軍用砍刀。刀身映著他決絕的眼眸。
幽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她冇有任何猶豫。她猛地將手中的備用控製器調到最大輸出,對準供桌上的卷軸,按下了某個按鈕!一道纖細但凝實的牽引光束從控製器射出,精準地捲住那捲暗黃卷軸,將其猛地拉向通道入口方向,同時,她對著沈星瑤厲喝:“走!彆讓他白死!”
沈星瑤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但她咬破了嘴唇,用劇痛強迫自己冷靜。她知道,此刻任何猶豫,都是對陸錚犧牲的褻瀆。她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陸錚那如同山嶽般擋在前方的背影,彷彿要將這一刻、這個身影,永遠烙印在靈魂深處。然後,她發出一聲痛苦到極點的嘶喊,用儘全身力氣,縱身一躍,跳入了那幽深、波動、不知通往何方的通道入口!
在她身影冇入黑暗的刹那,牽引光束也卷著卷軸飛至,被緊隨其後的幽一把抓住。幽冇有絲毫停留,甚至冇有回頭再看陸錚一眼,緊隨著沈星瑤,跳入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