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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食堂裡的細心------------------------------------------，喧鬨擁擠。不鏽鋼餐盤碰撞的脆響、同學們的說笑聲、打飯視窗阿姨的吆喝聲，混著飯菜的熱氣，把整個食堂烘得暖洋洋的，卻也吵得人有些心慌。，每次打飯都有些侷促，端著餐盤的手指總是不自覺地收緊，腳步放得很慢，小心翼翼地在人群裡穿梭，生怕撞到彆人，也怕彆人端著熱湯不小心碰到自己。她總是習慣找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離喧鬨的中心遠一點，心裡才能安定下來。，還冇來得及拿起筷子，對麵的椅子就被輕輕拉開，江嶼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動作自然得像是練習過千百次一樣，穩穩坐在了她對麵。“剛打回來的？”他輕聲問，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餐盤裡的幾個菜撥了一些到她碗裡，都是她平時愛吃的，油燜的雞腿、清炒的青菜，還有一塊燉得軟爛的土豆，分量不多不少，剛好鋪滿她碗邊。，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餐盤，鼻尖輕輕動了動。她忽然發現，自己碗裡的菜，連一根蔥花、一片香菜葉都冇有，連平時最容易混進去的細碎薑末，也被挑得乾乾淨淨，餐盤邊緣乾乾淨淨，一點綠色的碎渣都找不到。，蔥和香菜的味道稍微重一點，她就會覺得喉嚨發緊，吃不下飯。這件事她隻在很小的時候跟江嶼提過一次，那時候她還冇上小學，對著碗裡的蔥花皺著眉，小聲說過一句“不想吃”，連她自己後來都快忘了，江嶼卻一直記到了現在。“我看阿姨打菜的時候，給你那勺裡放了蔥。”江嶼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餐盤，“我幫你挑掉了，放心吃。”，陽光透過食堂的窗戶照在他側臉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淺金色，他的眼神溫和又專注，落在她臉上，冇有絲毫波瀾，卻讓她的鼻尖忽然一酸，眼眶微微發熱。她捏著筷子的手指輕輕蜷了蜷，小聲說：“你總是記得這些……”，他卻一直放在心上。“你不喜歡的，我都記得。”他抬眼，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語氣認真，“慢慢吃，人多，彆著急，也彆被彆人碰到。”，笑著打趣：“江嶼，你對知夏也太好了吧，跟照顧親妹妹似的，也太寵了！”，冇接話，也冇否認，隻是低頭繼續扒拉自己碗裡的飯，可林知夏卻看見，他握著筷子的指尖，悄悄動了動。，那根本不是哥哥對妹妹的照顧。，不敢輕易宣之於口的喜歡。是怕她受委屈、怕她不開心、怕她被彆人忽略，所以隻能用這種小心翼翼的方式，把所有溫柔都藏在細節裡，一點點遞到她麵前。，一口一口安靜地吃飯，米飯的香混著菜的軟，在嘴裡慢慢化開，連平時覺得有些平淡的味道，此刻都變得格外香甜。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連帶著吃飯的動作都慢了下來。食堂裡依舊人聲嘈雜，可她坐在江嶼對麵，卻覺得格外安心，彷彿整個喧鬨的世界，都被隔絕在了兩人之外，隻剩下餐盤碰撞的輕響，和他偶爾的低聲提醒。
她偷偷抬眼，看他認真吃飯的樣子，看他微微蹙起的眉峰，看他握著筷子的修長乾淨的手指，看他偶爾抬手，把落在額前的碎髮彆到耳後的動作。
心裡那一點點甜，像被溫水泡開的糖塊，一點點蔓延開來，從心口，一直甜到指尖，填滿了整個胸腔。
她想，能這樣安安靜靜陪在他身邊，每天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放學，哪怕隻是這樣坐著，哪怕他的溫柔隻能藏在細節裡，好像就已經足夠幸福了。
江嶼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忽然抬眼，與她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林知夏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樣，慌忙低下頭，臉頰瞬間發燙，連耳朵尖都紅透了，筷子差點冇拿穩，輕輕碰在餐盤上，發出一聲輕響。
江嶼低低笑了一聲，聲音很輕，混在食堂的喧鬨裡，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帶著一點無奈，又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寵溺。
陽光透過食堂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溫暖而明亮，把他們的影子，輕輕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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