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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課桌旁的目光------------------------------------------，早讀鈴聲剛剛響起，還帶著清晨微涼的空氣，從窗縫裡輕輕鑽進來。，動作輕緩，生怕驚擾到已經落座的同學。她剛把書包放在桌角，指尖無意間碰到桌肚裡軟軟的一包東西，形狀方方正正，輕輕一捏，帶著一點脆生生的觸感。，下意識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冇人注意，才慢慢伸手進去，輕輕把那包東西拿了出來。。，冇有褶皺，冇有被人隨意丟放的痕跡，像是被人仔細捧著，輕輕放進她桌肚的。拆開一點點邊角，淡淡的甜香就漫了出來，是她從小吃到大、怎麼也吃不膩的味道。，不用猜，她心裡第一時間就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望向斜前方的江嶼。，脊背挺直，肩線乾淨利落，正安靜地翻著課本，側臉線條柔和又清雋。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恰好落在他垂著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隨著他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他神情專注，目光落在書頁上，彷彿全身心都投入在課本裡，對剛纔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淡定得像是什麼都冇有做過。。，他緊繃的耳尖，悄悄漫上了一抹極淡、極淺的紅。不湊近看，根本不會察覺，卻偏偏被她一眼捕捉到。，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輕又癢，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臉頰微微發燙，不敢再多看一眼，手指攥著那包橘子糖，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最裡麵的夾層，像藏起一件稀世珍寶，藏起一段不能被人輕易看穿的心事。，江嶼就知道，她最喜歡橘子糖。，不愛說話，也不愛湊在人群裡，常常一個人坐在院子的角落，安安靜靜發呆，偶爾受了委屈，也隻會抿著嘴，眼圈發紅，一聲不吭。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隻會笨拙地跑開，買一顆橘子糖，悄悄塞在她手心，看著她一點點剝開糖紙，看著甜味在她嘴裡慢慢散開，看著她原本低落的神情一點點緩和，嘴角不自覺地輕輕彎起來。，能讓她安靜好久，開心好久。
這麼多年，他們一起長大，從幼兒園到小學，再到同一所初中，這個習慣，一直冇有變過。
周圍的同學陸續走進教室，腳步聲、說話聲漸漸熱鬨起來。有人笑著和江嶼打招呼，他都微微側頭，溫和應聲，禮貌又剋製，對誰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客氣，卻也疏離。
他對所有人都很好，好得挑不出一點錯處。
可林知夏隱隱覺得，他對自己，是不一樣的。
他會記得她早上不愛吃太油膩的東西，會在帶了早餐的時候，默默幫她把裡麵的蔥全都挑乾淨，再推到她麵前；會在她被老師突然點名、緊張得大腦一片空白時，裝作低頭寫字，悄悄在桌下給她遞一張寫好提示的紙條；會在她做題卡住、皺起眉頭時，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步驟簡潔地寫在草稿紙上，輕輕推到她能看見的地方。
這些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溫柔，從來不大張旗鼓，從來不讓旁人察覺，隻有她一個人，默默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早讀開始，教室裡響起朗朗讀書聲，整齊又清亮。
林知夏捧著課本，嘴唇跟著輕輕開合，視線卻總是不受控製，悄悄飄向斜前方的江嶼。他讀書的時候聲音很低，沉而乾淨，唇形輕輕開合，每一個輪廓，都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慌忙收回目光，心臟卻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砰砰地撞著胸口，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她怕被周圍的同學發現，她那點明目張膽的偏愛。
更怕被江嶼發現。
她怕自己藏了這麼多年的心事，一旦被戳破，一旦被攤開在陽光下，就連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坐在同一間教室裡，安安靜靜待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會失去。
江嶼表麵上在認真讀書，視線落在課本上，餘光卻一直不動聲色地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他能清晰感覺到，那道小心翼翼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柔軟、羞怯，又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依賴。
他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弧度很淺，藏在書頁後麵，眼底盛滿了旁人看不見的、獨屬於她的溫柔。
他不急。
一點都不急。
他願意慢慢等，等她不再膽怯，等她不再不安，等她願意相信，他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收斂、所有的溫柔，本就隻為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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