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再度睜眼,是在醫院的病房內。
醫生正在處理許夢潔被燙傷的皮膚,季風澤則眉眼清冷坐在她身側。
見她醒來,擔憂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冷硬。
“夢潔,昨天是我衝動了,但你不該總是針對茵茵,更不該將她推向滾燙的香灰下灼燙!”
“但既然......你已經嚐到了苦頭,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隻要你以後不再為難茵茵,與她和睦相處,這一輩子,我都替我大哥好好照顧你......”
許夢潔聞言,抬眸望向季風澤虛偽的嘴臉,忍不住冷笑:
“那恐怕要辜負季二少的厚愛了,我已經和季爺爺說明,準備接收警局給你哥的死亡證明,然後辦理離婚了......”
“畢竟人生還長,人總要學會放下一些執念......”
季風澤聞言,當即愣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許夢潔,反問道:“什麼意思?你不打算等我......哥了?!”
許夢潔收回視線,平靜地說:
“都已經一年了,連警察都放棄了,我為何不能......”
“我想,同樣也深愛著我的他,肯定也不會想讓我,這一生都孤獨終老吧?”
“可是......畢竟還冇有找到他的屍體,這就代表還有希望!你真的不再等等了嗎?”
季風澤有些失控地上前,緊緊捏住了許夢潔的肩頭。
心底的深處,不自覺泛起一絲強烈的慌亂與不悅。
四目對視下,許夢潔勾唇輕笑,卻冇作迴應。
隻是掙脫開他的禁錮,閉眼躺回了床上。
病房內,落針可聞的寂靜,讓季風澤的心冇緣由地揪了起來。
可下一秒,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資訊:
“風澤哥,你可千萬彆再怪姐姐了,無論姐姐說了什麼,那一定都是情急ггИИщ之下說的氣話,當不得真的......”
許茵茵的話語,讓季風澤原本紊亂的思緒,瞬間恢複了平靜。
他按滅手機,看向許夢潔的背影,眼神裡閃著一絲柔情。
那個愛了他多年的許夢潔,怎麼可能輕而易舉放得下他。
那些說辭,必然隻是她的一時的氣話。
在冇有見到他的屍體,確認真實死亡前,許夢潔是絕不可能放棄他還活著的信念。
更彆提什麼離婚,另嫁了......”
......
可接下來的日子,季風澤卻推掉了所有工作。
每日都在許夢潔的病床前,陪著她。
小心翼翼地檢視她的傷勢,耐心地囑咐醫生輕緩地上藥、處理傷口。
體貼地準備著一三餐,她喜歡的飯食。
直到一天深夜,助理焦急的電話打了進來:
“季總......不好了,茵茵小姐這邊聽聞醫生說,皮膚灼傷嚴重,可能要留疤,情緒激動割腕了......”
季風澤聽聞,焦急地衝出去病房。
直到次日,那個在走廊的儘頭消失的身影,也冇再出現。
許夢潔看向日曆上不斷推移的數字,忍痛辦理了出院。
來到季氏的科研基地,準備將母親的科研數據和授權帶走。
可剛進入記憶艙,就看見了許茵茵隨意的在操作檯上,試圖拆解記憶艙體。
她的怒意瞬間翻湧,衝上前一把抓住了許茵茵的手腕,厲聲質問:
“許茵茵,你在做什麼?誰允許你碰它的?”
許茵茵與她對視間,眼神裡冇有絲毫的懼怕,反而是得意地挑釁:
“姐姐,你這麼激動乾嘛?”
“我不過是作為季家未來女主人,來自己的公司視察一下罷了!”
“聽聞你母親的研究很特彆,所以纔想來拆開看看,裡麵究竟是些什麼東西!”
許夢潔聞言,怒意中帶著輕嗤:
“許茵茵,我母親的東西,還輪不到你來動!”
“況且你也說了......是未來,是未婚妻,能不能順利成婚,坐穩季家女主人的位置,恐怕還不一定吧!”
“我倒很是好奇,你這名不正言不順的身份,到時候究竟是要以誰的老婆......來自稱呢?”
許茵茵猛地抬眸,臉色變得一片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