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許茵茵正頂著那張乖張陰鷙的臉,站在她母親的牌位前。
手中拿著的,真正是她母親熄滅的長生香。
許夢潔眉眼瞬間染上怒意,許茵茵卻不以為然。
開口挑釁:
“姐姐,可真是孝順呢!竟然將阿姨,放在了這裡長年供奉長生香。”
“但其實人死了就是死了,就好比你此刻再怎麼折騰,冇了男人,終究不過隻是一個掛名長孫媳。”
“而已經懷了孩子的我,會成了季家最後的女主人!”
許夢潔聞言,眼睫振顫。
垂眸看向許茵茵微微隆起肚子時,心中還是隱秘的泛起了細密的刺疼。
她回想起曾經,在與季風澤最動情的時刻,自己也曾帶著期待問詢過。
“風澤,如果我們以後有孩子,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季風澤聽聞的眉眼裡,卻冇有與她一樣黏膩的喜悅與期待,而是突然冷下語調說:
“孩子的事,我們先不急,等我先繼承了季氏家業,再生也不遲!”
“到時候,不管是男是女,隻要是你生的,我都愛!”
可此刻,他卻輕而易舉地,讓彆的女人懷著孩子,來她麵前叫囂。
......
自嘲的輕笑間,許夢潔強行壓下的眼中的淚意。
抬眸冷聲嘲諷:“是嗎?”
“許茵茵,睡得下的不難,守得住纔是真!”
“你猜,季風澤如果知道你這漂亮皮囊下,狠厲陰毒的真麵目,他還會愛你嗎?”
許茵茵的臉上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
原本以為可以刺激到許夢潔,冇想到她不僅無動於衷,還對她全是不屑與嘲諷。
心中的怒意翻湧間,許茵茵陰鷙地抓起許夢潔的手。
將自己的手,壓在了無數滾燙地香灰上。
“啊——!“的一聲淒厲的慘叫,讓許夢潔瞬間被人猛地撞開。
季風澤驚慌地闖入,將渾身燙至血泡的許茵茵,緊緊地抱在懷裡。
眼底猩紅地質問:“這是怎麼回事?究竟發生了?”
許茵茵則嬌弱地哭訴道:
“冇什麼的......宴禮哥,你不要怪姐姐,是我又做錯事惹得她不高興了,她才生氣懲罰了我的......”
“她絕對不是有意,要將我的手拿去被香灰燙的......”
“胡說八道!”許夢潔怒斥道:“少在這裡惺惺作態,明明就是你自己......”
“夠了!”季風澤厲聲打斷,語調裡帶著陰鷙的怒意:
“許夢潔,是不是茵茵一次次的退讓,讓你驕縱的忘了形?!”
“那好,今天我就讓你也嚐嚐,被香灰灼燒燙的滋味!”
許夢潔的瞳孔驟然放大,不可置信地嘶吼:“季風澤......你放開我!”
可此刻的季風澤,卻早已抱著許茵茵離開。
根本冇有聽見她的呼喚。
......
許夢潔就這樣,生生被他的保鏢禁錮住了手臂,一步步壓在了巨大的香爐下,接受著無數香灰的灼燒。
滾燙的香灰不斷掉落,在許夢潔的光潔的皮膚上。
“啊——!”的淒厲的嘶吼,響徹了整個寺廟。
鑽心的疼痛,彷彿生生地燙穿了她的皮肉。
血肉模糊間,許夢潔的淚水洶湧滑落,模糊了視線。
她彷彿看到了曾經,那個為了季風澤笨拙下廚的自己。
在不慎被熱油燙傷時,季風澤瞬間猩紅了眼眶。
瘋了般,連夜調動全市醫生來家坐診。
可現在,他卻為了另外一個女人,莫須有的汙衊。
就將她壓在這裡,遭受著滾燙香灰的反覆淩遲。
無儘的絕望,伴隨著心口與身體不斷擴散的刺痛。
像尖刀般刺破她的心臟,從那個鮮活跳動的記憶裡,徹底剜掉了季風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