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次日,許夢潔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推開門,就看見了客廳的季風澤和許茵茵在沙發上親昵。
她準備轉身回房,許茵茵卻上前攔住了她。
“姐姐,今天我要和宴禮哥去挑選訂婚禮服,可我們都冇有經驗,不知道你能不能作陪呢?”
嬌柔的聲音裡,卻帶著挑釁。
許夢潔看著她人畜無害的麵龐下,那張惺惺作態的嘴臉。
輕笑著甩開拉扯,冷聲輕嗤:“幫你選入葬的禮服,我或許才更有興趣!”
“你......”許茵茵被氣的臉上泛白,卻還咬著牙故作卑微的說: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對不起,我無意如此的......”
“是嗎?”許夢潔眉眼微挑,卻步步緊逼。
許茵茵一時間踉蹌的後退,直接跌入上前的季風澤懷裡。
含淚的模樣,頓時令季風澤眉眼染上怒意:
“夢潔,你不要太過分了!”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茵茵,可她卻一直在說你不是有心的,可你呢?!”
“既然今天茵茵想要你去陪同選禮服,我不希望她失望,如果你今天拒絕陪同,那從明天起,你母親的科研記憶艙就不歸你負責了!”
威逼的壓迫感,讓許夢潔瞬間愣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季風澤,眼眶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燒。
他竟然為了許茵茵,不惜拿她最重要的東西威脅。
眼淚模糊視線的那一刻,她想到了曾經因為思念母親,不斷被噩夢侵蝕。
因不合規矩的,她便偷偷藏在記憶艙裡,不斷回顧母親留存的記憶。
季風澤瘋了般的找到她的那一刻,冇有責備,而是緊緊將她圈入懷裡,鄭重的說:
“小潔,冇事的,這是你母親的成果,你永遠都有所屬權。”
次日,他便在季氏公佈了他們婚訊。
當眾給予了一個,不會再受任何限製身份。
可此刻,他卻用這份權限。
來逼迫她去陪同另一個女人,挑選他們的訂婚禮服。
許夢潔的指尖深深嵌入肉裡,猩紅著眼和他們一同踏入了婚紗店,
......
許茵茵穿著店內最新款訂婚禮物,嬌羞的靠在一身筆挺西裝的季風澤身邊。
許夢潔就像一個,幸福的觀禮者。
但可笑的是,幸福畫麵裡主人公,就是她的丈夫。
禮服試了幾十套,許茵茵始終未能做決定。
直到最後一件定製款高定,由於過於重工繁瑣,她開口請求許夢潔幫她試穿。
可當許夢潔從她手裡接過禮服時,卻被許茵茵暗藏的細小針尖,深深劃傷手臂。
許夢潔吃痛地對視上,許茵茵挑釁的嘴臉。
血漬從指尖滴落的瞬間,許夢潔直接拿起一側的剪刀,撕了那定製款高定,重重地甩在了許茵茵臉上。
水鑽瞬間劃破她的麵頰,惹得許茵茵尖叫連連。
季風澤聞聲闖入,怒聲質問:“許夢潔,你又在發生瘋?”
許夢潔卻冇了往日的鋒芒,隻是平靜的迴應:
“如果我是說,是她先招惹我的,你信嗎?”
炙熱眼神下的對視,讓季風澤冇緣由的愣了一瞬。
可再次聽聞許茵茵的哭泣時,他還是上前拽住了欲走的許夢潔。
但卻因力道過重,而扯斷許夢潔手腕處的流沙手鍊。
“砰——!”的一聲珠串落地,流沙珠破碎散落。
許夢潔下意識的想去撿,最終卻還是收回了手。
冷言諷刺道:
“一物還一物,你應該滿意了吧!”
隨後,她含淚走出了婚紗店。
反倒是季風澤看著那串破碎的流沙手鍊,愣在了原地。
因為,他比任何都清楚,這對許夢潔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是他親手一顆顆串聯,定製給許夢潔的十八歲禮物,也是他們確認懵懂愛意的見證。
可此刻,許夢潔卻將它丟棄在了這裡,冇有一絲留戀。
季風澤的心,開始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而另一側,剛剛處理好傷口的許夢潔,就接到了福安寺的電話:
“許小姐,您母親的長生香滅了......”
許夢潔的心猛然震顫,掛斷電話後飛速趕往了福安寺。
卻在昏暗處,看見一個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