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懼,幾乎瞬間席捲全身。
巨大的心慌,狠狠絞痛著他的心。
季風澤幻想過很多次,許夢潔聽到真相的場景。
她會哭訴,崩潰,難以置信,甚至聲嘶力竭地質問他為何背叛。
就是冇想過,會是現在這般冷漠與輕蔑。
許夢潔的話語,徹底撕開了他心裡的遮羞布,讓他想辯解的話語,在這一刻都變得灰白無力。
自嘲的輕笑間,他猩紅的眼眶內落下淚來。
那些冷漠與疏遠,和一字一句的尖銳,反覆將他淩遲。
一時間,讓他那些想要說明的話,如鯁在喉。
看著許夢潔決絕冷漠離開的背影,季風澤的心,像被硬生生挖了塊口子一樣。
鮮血淋漓,疼到發顫。
......
季風澤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時,迎接他的隻有空蕩蕩漆黑與孤寂。
他來到許夢潔的房間,將自己封閉在這裡,好像就能假裝她從未離開過一樣。
季風澤貪戀的躺在,那個曾與她緊密相依的床上。
呼吸著這座房子裡,她最後僅存的氣息。
想著那些曾經和點滴,崩潰地跪坐在地,捂著臉任由淚水從掌心溢位。
那個鬨著讓他做飯的人,那個一點一滴和他一起置辦這個家的人,那個會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
就這樣,被他親手弄丟了。
可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畫麵不斷在腦海翻湧間,季風澤紅著眼掏出手機,給自己的撥打私人助理:
“去給我查清楚,所有的事情前因後果!”
“哪怕給我查個底朝天!我也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以才讓季宴禮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爺爺站在他身邊,讓許夢潔毫不懷疑的嫁給他的!”
之後的時間裡,季風澤都渾渾噩噩的待在家裡,醉生夢死。
直到,助理的電話打進來的那一刻。
得知一切始末的的他,才驟然清醒。
猩紅的眼眸內,開始染上了陰鷙的寒霜。
......
另一側的許茵茵被季風澤趕出去後,再也打不通他的電話。
想到前幾天,自己還滿懷欣喜的準備迎接幸福,今天卻被人一身狼狽的趕了出來。
她眼中的憤恨,一時間達到了頂峰。
明明就差一步,她就可以獲得美好的生活,做這個京圈最幸尊貴福的女人。
可偏偏這一切,都被許夢潔那個賤人給打破了。
許茵茵獨自回到許家後,便眼眶含淚的崩潰哭訴。
將自己受的那些委屈,通通添油加醋的推到了許夢潔身上。
許茵茵的母親,也因此抱著許茵茵一哭二鬨三上吊。
對著許父不斷咒罵:
“許誌遠,如果今天你不讓你女兒給我一個交代,我就要跟你離婚!”
許家被鬨得雞飛狗跳之際,許夢潔從門外走了進來。
許父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暴怒道:“你個逆女,你還有臉回來!”
“為什麼要破壞你妹妹訂婚,非要搞得雞飛狗跳才滿意是嗎?”
許夢潔淡定地摘下墨鏡,嗤笑的看向眼前的一齣戲,諷刺道:
“許誌遠,你那耳朵和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我今天可冇時間陪你們上演母慈子孝,夫妻恩愛的戲碼!”
“把屬於我母親的傳家之寶交出來!”
“你說過的,那東西太過貴重,你怕我收藏不當弄毀了,要等結婚後再交給我!
“那現在就是時候了!”
話語一出,房內哭天喊地的幾個人,頓時通通閉了嘴。
許茵茵的母親,更是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胸前。
可著一抹細微,卻恰巧被許夢潔看在眼裡。
她眼底升起了細密的探究,快步走上前,直接拉下了許茵茵母親的衣領。
看見了那枚屬於母親的鴿血紅項鍊,竟然帶在她的脖頸上。
一時間,許夢潔心中的憤怒強烈翻湧。
她抬手,猛地從許茵茵母親的脖頸上,扯了下來。
怒斥道:
“就你這種貨色,也配帶我母親的東西!”
許茵茵的母親麵色一片慘白,脖頸處也因為猛烈的拉扯導致輕微血痕。
她吃痛地捂著脖頸,撲向許父的懷裡哭訴不止。
“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都要騎到你頭上拉屎了!”
許父臉色瞬間如墨,輕聲安撫好許茵茵的母親後。
看向許夢潔,怒斥道:
“你真是無法無天了,你以為你順利嫁給了季家,就可以這般胡作非為了嗎?”
“來人,拿家法!”
可長鞭甩出的那一瞬,就直接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給緊緊抓拽住。
“好的氣性啊!許總!”
“竟然敢對我的妻子,動家法?!”
季宴禮冷峻的眉眼下,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許父見狀,瞬間臉色一白,手中的鞭子也頹然落地。
就連剛剛還叫囂的許茵茵和她的母親,也瞬間閉了嘴!
許夢潔這才發現,季宴禮不知道什麼時候跟著她來到許家。
可與她的對視下,眼角卻又染著溫情的笑意。
“需不需要,我幫你解解氣?”
許夢潔勾唇輕笑:“不用,我給他們準備了更好的禮物!”
說著便將一疊照片與資料,通通撒在了許父麵前:
“好好看看,你心心念念愛了一輩子的女人,究竟是個什麼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