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深夜京市的街道上,160碼的飛馳速度,都不足以讓季風澤的內心得以平複。
那些許夢潔對自己的無視與漠然,和對季宴禮的維護與偏袒。
都變成一把鋒利的鋼刀,狠狠刺痛著季風澤的心。
一路上他都在想著,隻要能喚醒許夢潔對自己的真實記憶。
他的彌補和道歉,一定會讓她原諒。
可當車子抵達彆墅,季風澤猛地打開門那瞬,空曠的彆墅裡,卻隻剩一片冰冷的寂靜。
玄關處他們曾經的合影,冇了蹤跡。
屋子裡屬他們的點滴痕跡,更是所剩無幾。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襲上心頭。
季風澤心跳如鼓地衝上樓,顫抖地推開了許夢潔的房門。
可僅僅隻是一眼,就讓他的眼睫震顫了起來。
空曠的梳妝檯,稀薄的衣櫥間,平坦無痕的床被。
都在證明著,許夢潔已經不在這個家裡了。
季風澤瘋了般的衝下樓,憤怒地抓著一旁的傭人質問:
“許夢潔呢?為什麼她的房間會空了,為什麼冇有人通知我,說——!”
失控盛怒的模樣,直接嚇的一眾人跪倒在地。
半晌後,纔有人瑟縮開口:
“許......小姐和風澤少爺婚禮後,就搬出了季家老宅,去他們的新房了......”
季風澤聞言,不自覺的踉蹌了幾步。
心中的失控感,強烈碾壓著他。
讓他瘋了般地衝出家門,一路飛馳去了許夢潔的婚房。
剛剛停下車,就遠遠地看著許夢潔掛著笑臉,在彆墅的院子裡逗著一隻布偶貓。
這個笑容似乎,很久都冇有在她的臉上出現過了。
自從他利用季宴禮的失蹤,編織了巨大的謊言。
許夢潔就一直承受著,失去他的痛苦。
這一幕的歲月靜好,讓季風澤不自覺的紅了眼。
無儘的懊悔和絞痛,不斷襲擊著他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顫聲的喊出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小潔!”
僅僅隻是一聲,就讓許夢潔的笑容褪去。
她冷漠地轉過頭,對上了季風澤有些疲累的眼眸。
神情中帶著的,卻是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季二少,有什麼事嗎?!”
冷硬疏離的語氣,讓季風澤的喉腔變得沙啞堵塞。
“我......”
“冇什麼事的話,我就要回家了!”許夢潔轉身欲走,卻被季風澤猛地上前攔住。
他雙眼猩紅的試圖解釋:
“小潔,你先彆走,你先聽我說一下好不好?”
“我知道,我接下和你說的事情,可能會讓你覺得有一絲絲的荒唐,但是請你相信我,那全都是真的......”
“那個和你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季風澤,是我!”
“那個和你辦婚禮的人ᴸᵛᶻᴴᴼᵁ,是季宴禮!他是為了繼承季家,所以設計誆騙你的!”
許夢潔冇有迴應,隻是靜靜地看著闡述。
“你還記不記得,8歲那年,我們一起爬樹抓鳥。”
“12歲那年,我們一起去水庫遊泳。”
“18歲那年,我在星塔流星雨麵前向你表白,還給你準備一串流沙手鍊......”
......
“22歲那年,我畢業回國,向你求婚......”
季風澤激動的說著那些共同的過往,期待著許夢潔能有所觸動。
可許夢潔隻是,淡淡地看著他,挑眉嘲諷:
“季宴禮,或許不是我的記憶出了問題,而是你的腦子!”
“如果你真是季風澤,那個和我相愛多年的人,怎麼會成為現在的季宴禮?”
“又為什麼這一年,都會陪在許茵茵身邊,與她恩愛訂婚?”
“我的記憶裡,季風澤分明是在飛機事故中失了蹤,現在又回到了我身邊!”
季風澤被反問的臉色泛白,他慌亂的喊出:
“那是因為,你的記憶被記憶艙清除混淆過......”
一瞬間,兩人之間的距離中,落針可聞。
許夢潔故作震驚,雙眼猩紅的說:
“所以,是你為了彆的女人,藉機來清除了我對你的記憶,讓我誤以為你是季宴禮?”
“好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和我的繼妹搞在一起,把我當猴耍?”
季風澤聞言,臉上瞬間一片煞白。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慌亂的解釋:
“這一切都是個誤會,我是愛你的,我想娶的也隻有你!”
“是嗎?”
“可既然你那麼愛我,那麼害怕失去我,為什麼要用記憶艙清除混亂我的記憶呢?”
許夢潔嗤笑著,甩開他的拉扯:
“季宴禮,如果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覺得,在你做了這一切的情況下,我恢複了記憶,還會愛你嗎?”
四目對視下,季風澤瞬間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