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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禮成。
傭人們很有眼色地退了個乾乾淨淨。
祠堂裡安靜得隻剩下燭花爆裂的輕響。
孟權舟扶著西棠站起來，並冇有急著鬆手，目光一直盯著父母的牌位。
“棠棠。”
“嗯？”西棠抬頭看他，他的側臉在陰影裡顯得格外落寞。
“你說，他們會喜歡你嗎？”
西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眉眼彎彎，自信得不行：“那當然！我這麼聰明能乾，長得還好看，還會唱曲兒，最終要的是，他們的兒子喜歡我，他們也一定會喜歡我的。”
“因為......他們愛你。”
孟權舟被她的話，驅散了心頭那點陰霾。
“西棠。”
“以後，不管前麵是刀山還是火海，你都彆想跑了。”
“我就算是下地獄，也要拉著你一起。”
“好，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不會然跟你孤單。“
——
孟權舟下午有事還要趕回司令部，西棠剛想回房補個覺，孟管家就笑嗬嗬地跑進來。
“夫人，宋小姐和白小姐回來了，說是給您帶了好吃的！”
西棠一聽，瞌睡蟲頓時跑了一半，“快請進來！”
花廳裡，茶香嫋嫋。
宋錦薇今天穿了身格子洋裝，看著特彆精神，一見西棠就咋呼開了：“看來這段時間過的不錯嘛！”
“我剛纔進來的時候，聽門口那幾個小警衛在那嘀咕，司令牽著你的手祭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宋錦薇一邊說，一邊抓起一塊綠豆糕往嘴裡塞，“司令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司令嗎？”
【不會是假的吧。】
西棠不想搭理她。
白韻芷在旁邊急得直拽她袖子，“錦薇姐！這綠豆糕都還不夠你的吃的啊？ ”
宋錦薇瞪了白韻芷一眼。
【還不讓我說話了？】
西棠笑著給她們倒茶，“嚐嚐，這是新茶。”
幾人正說笑著，門口傳來一聲輕笑。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老遠就聽見錦薇的聲音了。”
沈知書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外麵罩著件白色的針織開衫，整個人溫潤如玉。
“沈姐姐！”宋錦薇和白韻芷連忙站起來。
西棠也迎了上去，“知書姐姐，你怎麼來了？也不讓人通報一聲。”
“我想著你們肯定在這兒，就直接過來了。”
沈知書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麵是幾碟做工精緻的青團，碧綠油潤，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嚐嚐？”
“哇！我就知道知書姐手藝最好！”宋錦薇也不客氣，拿起一個就咬了一口，“好吃！裡麵是鹹蛋黃肉鬆的！”
幾人圍坐在一起，吃著青團，聊著祭祀的事。
沈知書一直微笑著聽著，目光始終停留在西棠身上，那眼神裡帶著欣慰，帶著讚賞，還有一絲......淡淡的不捨。
西棠心裡咯噔一下。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問，沈知書就先說話了。
“棠棠，今天的祭祀，你辦得很好。”
沈知書放下茶杯，聲音輕柔，“我看這府裡上下都很好，權舟那性子，也就你能降得住他。”
“知書姐姐，你這是......”西棠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沈知書笑了笑，伸手握住西棠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微涼，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看到你現在能獨當一麵，把這裡打理得這麼好，我也就能放心地走了。”
“什麼？！”
宋錦薇和白韻芷同時喊出來的。
西棠就算已經提前知道，心裡還是很難受。
【哎呀！沈姐姐要走？外麵世道這麼亂，姐姐要去哪裡？】
【我就知道，說出來，大家會難受，但是我相信，她們一定會理解我的。】
西棠歎了一口氣，“知書姐姐，你要去哪兒？”
沈知書從手包裡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封上印著“南方國立大學”的字樣。
她看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眼神裡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彩，嘴角上揚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廣州。我去那裡教書。”
“我離開的那天，你們誰都不要來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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