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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給你寫下來，這樣你就不會忘記。”
“那再好不過了！”西棠趕忙讓下人備好文房四寶。
沈知書提筆，一邊寫一邊細細講解：
“第一，祭祖前三日，府裡上下，從你我到傭人，都要素食，忌葷腥，以示虔誠。”
“第二，供品。豬、牛、羊三牲不可少，但不必活殺，取其淨肉即可。另外備上當季的五色水果，蘋果寓意平安，石榴寓意多子多福。還有，得有三茶五酒，再備上八色點心。”
“第三，祠堂灑掃。清明前一日，必須由家主夫人親手為祖宗牌位撣塵。灑掃祠堂的清水裡，要浸泡上好的柚子葉，可以驅邪納吉。”
......
沈知書每一條寫的明明白白。
西棠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
“知書姐姐，你真是幫了我的大忙！”西棠由衷地感激道。
“再跟我說謝，可就見外了。”沈知書放下筆，握住她的手，溫和地笑道。
有了沈知書的“章程”，西棠心裡頓時有了底。
她拿著那張寫得滿滿噹噹的單子，立刻回到府中，有條不紊地開始安排。
“王嬸，你去采買供品，單子上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要最好的。”
“瑤兒，你帶人去把祠堂裡裡外外打掃乾淨，記住，灑掃的水裡要放柚子葉。”
“通知廚房，清明前三天，全府上下，一律素食三天！”
整個司令府的傭人，第一次看到他們這位平日裡愛嬌愛笑的夫人，展現出如此乾練利落的一麵。
“是，夫人！”
沈知書看著西棠安排好一切，便起身告辭了。
西棠將沈知書到門口。
春雨已經停了，青石板路濕漉漉的，空氣清新。
“今天真的多虧了你，知書姐姐，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西棠拉著沈知書的手，再次道謝。
沈知書搖搖頭，臉上是欣慰的笑容。
她看著西棠，眼裡有欣賞，有祝福，卻也藏著一絲離愁。
她反握住西棠的手，指尖微涼。
“我們之間，不必說這些。”
沈知書凝視著她，沉默了片刻，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忽然輕聲說道：
“棠棠，我要離開上海了。”
——
傍晚時分，孟權舟處理完軍務，一身疲憊地回到府中。
他剛踏進門，就察覺到了府裡的氣氛與往日不同。
他換下軍裝，信步走到後院的祠堂前。
隻見祠堂的大門敞開著，裡麵燈火通明。
供桌擦得一塵不染，祖宗的牌位被仔細地擦拭過，在燭光下透著莊重的光澤。
而西棠，正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親自拿著一塊乾淨的軟布，踮起腳尖，認真地擦拭著最高處的那塊牌位——孟家始祖。
她神情專注而虔誠，側臉在燭火的映照下，美得像一幅畫。
孟權舟站在門檻外，看著眼前這煥然一新且莊嚴肅穆的一切，腳步竟一時有些邁不開。
他冇有出聲打擾，隻是靜靜地站在那兒，目光沉沉地看著西棠的身影，怎麼也看不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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