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證詞 第23章

鄒若光豎起一個中指表示吐槽。“去問問群眾，有什麼辦法可以把死人帶到這裏，看這輛豪車，死者應該和這裏地方無關，在完全沒有衝突的情況下，好好開車來到這種夜深人靜的地方非常困難。”

“會不會是一名女性同伴吸引，這樣的話來到這種偏遠山區就可能很合理。”黃捷思考了片刻。

吳智輝想了想說：“也可能是死者在車裏沒有任何知覺，比如睡覺、醉酒、昏迷。兇手都能夠很輕鬆的把他帶到這裏來，並且造成這起事故。”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兇手可能已經提前到過這個地方進行踩點。這個偏僻的乾溝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尤其是在路況不佳的夜晚，目標不明，可能會讓自己也陷入危險的境地。“黃捷補充說，但其實多次踩點同一個地方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因為在這樣偏遠的村莊裏，汽車並不常見。人們對特殊事物有著非常深刻的記憶。如果不小心被人記住了，所有的功夫都將是徒勞的。所以兇手隻能在大半夜裏出現。

“鑒證科今天得通宵了啊，看能不能還原出來這輛車打鬥的痕跡，最好能找到一些陌生的DNA。”

黃捷找到了幾個在現場吃瓜的村民，遞給他們一支煙，不一會兒，煙霧就繚繞在他們的臉上。村民告訴重案組，沒有見過陌生人，這些天也沒有注意到有任何車輛經過這裏。總之，沒有找到有用的資訊。重案組並沒有感覺到失望，沒有人踩點隻會讓案件偵破得更快，因為，他已經知道這裏，並不需要踩點。

接下來是確定死者身份的過程。這是也調查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通過現場的車牌，鄭雅月自然很快找到了車主——當地人王鵬程，41歲，已婚。其妻兒也來到派出所確認王鵬程失蹤。令人頭疼的是，當我們帶著王鵬程的妻兒到太平間認屍時，他們看到了這個燒焦的人形，臉色驚恐的抽搐著。和正常普通人一樣，不敢靠近屍體，隻能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檢視特徵。所以他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王鵬程。黃捷建議可以用DNA檢測，但聰明的兒子認出我們在現場發現的皮帶扣和手機是王鵬程的。剩下的就是讓家人哭泣和安慰的時間了。

鄭雅月用肘推了黃捷一下，“你怎麼了，一句安慰的話都不說。”

黃捷聳了聳肩，“我不擅長安慰人，其實我是那種喜歡一個人扛的人，凡事都要靠自己。況且安慰他們也不會有用，王鵬程也不會回來。人死了就沒了，我能做到的就是儘快讓真相浮出水麵。”

鄭雅月問道：“好，那你覺得兇手是什麼？”

“我不知道。”黃捷直接跟她說：“不過喜歡用火的人一般都比較脾氣暴躁，他們的性格就像炸藥一樣，一點就著。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較大，雙方一言不合就記恨上了，特別是那種被酒精麻痹的大腦，往往殺人的想法就是一瞬間。現在需要我們關注王鵬程的朋友圈，涉及合作利益分配不均的，或者是經常在一起喝酒的，總之，找出一個脾氣暴躁的男人，這個就交給你了。”

“好的。”

鄒若光沒有回來，重案組確認了死者的身份，立即聯絡了他，現在他在王鵬程的公司。這是一個小型的新鮮豬肉屠宰場。這家公司的架構比較簡單。除了老闆，剩下的都是殺豬的打工仔。濃烈的豬體味和血腥味撲鼻而來，鄒若光蹙眉，穿上一雙黑色的水鞋往裏走去。

殺豬工人踩著混著糞便和血液的不明液體，兩人控製著豬頭，一人提著刀，鋒利的刀直勾勾刺進了豬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但這絲毫不影響豬豬撕心裂肺的嚎叫和抽搐。但是有個老故事，豬被殺的時候，吠聲太長，被認為是不吉利的。所以在吠叫的時候，他們伸出一隻手拿著抹布堵住了它的嘴，過了一會兒，豬隻剩下低低的咕嚕聲，好這一群人對於它來說是不講道理的。接下來就是一直沉默，它已經死了，但是血腥的液體繼續順著它的嘴裏流出，一個工作人員拿著大桶接著。

鄒若光觀察了半天，因為發現死者後腦勺有裂痕和被鈍器重傷的痕跡，所以他想看看這些人會不會用鎚子殺豬。不過，網上宰豬的方法似乎是錯誤的，那種拿大棒敲暈的動作在現實裡根本不會出現。

“你好，我是警察。”鄒若光拿出警員證。

一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居然接過了警員證，看了一眼又還了回來，嶄新的證件上沾上了一點不知名的液體。“有什麼事情嗎？領導。”

鄒若光翻了個白眼，但是也沒有太大介意，兩個另類的屠夫誰也不能嫌棄誰。他們不知道王鵬程的死訊，鄒若光也沒打算說，“我想問問夏王鵬程的情況。”一般做老闆的，家屬對情況的瞭解遠少於他的工人。不就是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揚嗎？

“是我們老闆。”工人們相視望了一眼，停了一秒，又異口同聲的說。“他好久沒來了，不知道他的情況。”

“這樣哦。”鄒若光掃了一眼他們這標準的糾結、違心動作於是岔開話題，“你們好累啊，工資應該不低吧。”

“警官，你就別笑我們了，我們沒文化，哪裏能掙到什麼錢。這牛老闆還時不時欠一些，很多工人都對他懷恨在心。”

“哦？你有沒有抗議過？”鄒若光眉毛一挑，這牛老闆是一個典型的資本“吸血鬼”，在這群工人裏麵的口碑並不好。

“不，沒有文化，你才能找到這些工作。習慣了，你就忍了。”眼前這個男人，估計也四十多歲了。四十而不惑說的就是這種人，到了這個年紀沒人會糊塗，社會的認知已經到了一定的高度，理智會告訴他們什麼是生活，養家餬口四個字壓在身上，逐步開始穩定下來。所以，這類人衝動性犯罪會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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