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證詞 第24章

陳雅靜通過手機傳送給黃捷一個地點，光明小區32棟14-01，這是王鵬程的合股人，叫吳俊餘，42歲。王鵬程如果死亡的話，那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他的了，所以他是我們重點的懷疑物件。

夏日的夜幕降臨得比較遲，已經到了7點，卻還是有稀稀疏疏的陽光照耀在重案組成員的臉上。沒有多少躊躇，除了疲憊還是疲憊。吸了半支煙後，黃捷和吳智輝兩人商量了一會話題，就徑直走進光明小區。

這是一個土豪小區，穿過大門，正中心是一個小型的龍頭噴泉在源源不斷地噴著水，在夕陽的映襯下，有一種灑金的感覺。四周蒔植了許多橡皮樹和椰子樹，小區的戶型是花園洋房的型別，放眼望去，裏麵的屋子都是一些複式閣樓，大量的石膏切成的歐式外型給人一種強行藝術的誇張感受，整個小區的設定都在給人一種土豪的暗示，除了價值不菲就是價值不菲。而吳俊餘已在這裏住了3年了。聞香識女人，這句話在漢子身上也能利用，喜歡住在這種地方的男人，黃捷可能會鋪張浪費，性格大大咧咧，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但是生意起家的“暴發戶”，往往會更加心細，隻是突如其來的金錢觀衝擊快於精神步伐，造成了一種土大款的錯覺。重案組看過了他的材料，吳俊餘是8年前賣生鮮起身，4年前與王鵬程合股開了個豬肉屠宰場，餬口算是進入了富人的圈子。

因為提前和吳俊餘聯絡過，重案組來到吳俊餘家裏的時候，雖然他有些緊張，但也並沒有太過於驚訝。妻子和女兒已被他支開去用飯去了，畢竟被警察黏上，在未知的情況下，還是盡量不讓別人參與，畢竟人多口雜。

“兩位警官，找我有甚麼事？”吳俊餘找來了兩個紙杯，給重案組倒了兩杯水，黃捷觀察到他的動作一氣嗬成，說明他並沒有害怕。

“沒甚麼事，隻想談談你的合股人王鵬程。”黃捷注重到王鵬程有攝影的風俗，在一個木質書架上擺滿了大巨細小的照片，中間用了一些塑料動物裝潢，很溫馨。黃捷拿起幾張照片，看著這些裝裱精美的照片，有女兒的，伴侶的。相框擦拭得很清潔，能夠看得出來僕人很認真負責。他很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黃捷就在這些照片中找會不會有王鵬程。前麵兩排是吳俊餘的老婆女兒與他的合照，在第三排的偏中央的位置我找到了王鵬程，他的排放位置很高，越是重要的人放的位置越高。照片上王鵬程留著個毛毛頭，兩個人的肚皮還沒有長出來，搭著肩膀，笑得很高興。後邊是一個瓦磚的黃土房，右邊有一個牌子寫著：XX豬場。

“這是我和老牛剛創業的樣子，那時候可窮了，大家都還沒發福，兩人分配很合理，他在廠裡幹活，我去裏麵拉客源。”吳俊餘指了指相框中間的小字條，上麵寫著一句話，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黃捷評價道：“沒想到你還是個那麼心細的人，居然還有收藏照片的喜好。”吳俊餘虎背熊腰的，大概有180CM高，鼻樑很翹，卻是一張大嘴，生得兩片厚厚的嘴唇，看上去伶牙俐齒的，很難讓人遐想他是一個細緻的人。

“沒有，這些都是女兒教的。”吳俊餘笑起來了，眼角的皺紋也露了出來，很深。黃捷想起學校的老師說過，說有眼角紋的人是最藏不住苦衷的，他們不論是哭笑，皺紋都會誠實被拉扯出來。

吳智輝問道：“你們最近的買賣好做嗎？有沒有受到什麼波折？”

吳俊餘接過遞來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櫃上，再認真的扶正其他相框，“還行吧，我們這種行業，隻要前期市場跑好了，買賣不會有太大的顛簸的。”

這個人應該是患有強迫症，每個步驟都太過於仔細了，黃捷回憶了一下這場兇殺案件，兇手是採取焚燒這種偏暴力的手段，一把火把所有都燒光，這其實也是一種懶惰的表現，想吳俊餘這楊的表現應該不會是個脾氣暴躁的人。

吳智輝繼續發問：“那王鵬程近期有過甚麼奇怪的行為嗎？好比和某些陌生人來往，或者經常酗酒之類的。”

吳俊餘想了一會，說道：“不曉得，但之前又一次，他跑過來找我借過一次錢，30萬。彷彿要去投資酒樓還是股票什麼的，不是特別清楚。”

“那你借了嗎？”

“借了，畢竟是兩個好兄弟一起乾出來的家產，再說這點錢也不算甚麼。”吳俊餘拿出一張借條，上麵寥寥草草地寫上了借錢憑證，連時間都沒寫，看來兩人的關係確實不一般。

“他是什麼時候找你的，你們之後還有聯絡過嗎？”吳智輝睜大眼睛望著他，王鵬程難道真拿錢去投資專案了？

“彷彿是一個星期前吧。他來我家找我，我也很快就拿錢給他了。我們合作了那麼多年，應當不會有出什麼事的。”吳俊餘抓了抓腦殼。

“等等，你拿錢給他？指的是你給的現金？”黃捷抓住了一個要點。

“是啊，我就是從家裏保險櫃拿來的，剛提的一些專案款。”

黃捷和吳智輝相視一眼，這樣的話，可能多了一種殺人動機。錢財不小心外露了，被有些人看到了。

“等等，兩位警官，是否是王鵬程有甚麼事啊？”

吳智輝望瞭望黃捷，黃捷也點頭頷首，表示他能夠說：“死了。今天上午被人發現他的車撞下旱水溝，被人銷毀了。”

“不會吧。”吳俊餘臉皮微微抖動，嘴巴張得老邁，厚嘴唇無聲地吧嗒了兩下，嚥了一口口水。人在極度難過又害怕的時候臉皮是會顫抖的，這種表情一般的演員都做不到，黃捷看他這個模樣不像是演出，看來他真是不曉得。黃捷遺憾地對吳智輝搖了點頭，兩人就分開了。

重案組走出了小區，吳智輝向周圍望了兩眼，問道：“你感覺吳俊餘會不會是兇手？”

黃捷說：“不像，他很愛護保護他的家庭，應當不是個會冒犯法事的人。”

“真是費事啊！我還覺得80%就是他呢？沒想到這麼腦滿腸肥的漢子竟然是一個女兒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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