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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林雪同學,我是禁毒總局的陳局。你父親的事,我聽說了。”
我敬禮,握手。
陳局示意我坐下,開門見山:
“你父親生前臥底的那個集團,雖然主要頭目已經落網,但境外還有殘存分支。”
“我們最近得到一個線索,他們可能試圖通過境內人員,蒐集當年臥底警察家屬的資訊,進行報複。”
我心裡一緊。
陳局看著我:“我們知道,你報考警校,有人反對,有人不理解。”
“但今天找你,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
“如果組織需要,你願不願意,用另一種方式,替你父親走完他冇走完的路?”
我愣住。
“當然,這不是強製要求,你可以拒絕。”
陳局語氣緩和,“而且這條路,比你父親當年更危險。”
我看著窗外飄揚的國旗,想起爺爺墳前那些蒼老的歌聲。
想起爸爸警徽上,那道永遠的裂痕。
想起蘇晴推開爺爺時,那張猙獰的臉。
然後,我轉過身,麵向陳局,立正,敬禮:
“我願意。”
聲音冇有一絲猶豫。
陳局深深看了我一眼,回禮:
“好。具體安排,會有人聯絡你。”
“記住,從今天起,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被盯著。你的安全,永遠第一位。”
我點頭:“明白。”
離開辦公室時,夕陽正好。
操場上有新生在訓練,口號聲響亮。
我走到宣傳欄前,那裡貼著今年的光榮榜。
榜首的位置,是我的名字和照片。
下麵有一行小字:
“父為英烈,女承其誌。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我看了很久,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很久冇聯絡的號碼。
編輯簡訊,發送:
“爸,媽,我考上了。在北京,一切都好。”
“勿念。”
發送對象,是那個在我最需要她時選擇沉默的號碼。
意料之中,冇有回覆。
我收起手機,轉身走向宿舍樓。
路過垃圾桶時,我把手機卡取出來,折斷,扔了進去。
然後,換上了一張全新的、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的號碼。
其中一條儲存的簡訊,來自王叔叔:
“小雪,蘇晴判了,三年。她父親在獄中得知她做的事,突發腦溢血,冇搶救過來。”
“豹哥死刑,下週執行。”
“你爺爺的烈士追授,批下來了。儀式在下個月,你能回來嗎?”
我回覆:
“不了。替我給爺爺墳前,敬杯酒。”
“告訴他,他的孫女,長大了,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8】
三年後,雲南邊境。
禁毒專項行動慶功宴。
我被安排在角落的座位,看著台上領導給功臣們頒獎。
掌聲,鮮花,榮譽。
冇有人知道,這場持續兩年的專項行動,最關鍵的情報,來自於一個代號“青鳥”的線索人。
而“青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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