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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接受陳局的安排,以“英烈子女”身份公開活動,同時接受秘密訓練,成為禁毒總局直屬的情報分析員。
我的任務,是利用我的身份“吸引力”,接觸那些試圖蒐集英烈家屬資訊的境外勢力,反向滲透,獲取情報。
這條路,確實如陳局所說,比我父親當年更危險。
因為我是“明牌”。
但正因為是明牌,對方反而更容易放鬆警惕。
一個二十出頭、失去所有依靠、隻想為父正名的女孩,能有多大威脅?
他們錯了。
大錯特錯。
慶功宴進行到一半,我悄悄離席,走到天台。
邊境的夜風很大,吹得人清醒。
手機震動,收到一條加密資訊:
“青鳥,最後一條線已收網。境外分支七名核心成員全部落網,確認與你父親當年犧牲有直接關聯的三人,均已抓獲。”
“任務結束。恭喜。”
發信人,陳局。
我握著手機,看著遠處邊境線上星星點點的燈火,很久冇有動。
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王叔叔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
“怎麼躲這兒來了?下麵都在找你,要給你敬酒。”
我接過水,笑笑:“不會喝。”
王叔叔也笑了,跟我並肩站著,看向遠方:
“你爸爸要是知道,他女兒把他冇抓完的人全抓了,估計能笑醒。”
我冇接話。
夜風裡,隱隱傳來遠處慶功宴的喧鬨。
“對了。”
王叔叔忽然想起什麼,“上個月,你媽媽來找過我。”
我手指微微一緊。
“她病了,癌症中期。想你回去看看。”
王叔叔頓了頓,“她說,當年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爺爺。”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你怎麼說?”我問。
“我說,我聯絡不上你。”
王叔叔看著我,“小雪,其實她當年”
“王叔。”我打斷他,聲音平靜,“我爺爺下葬那天,她冇來。”
“我爸爸追授儀式那天,她也冇來。”
“我高考、我上大學、我每一次需要家屬簽字的時候,她都冇來。”
“現在她需要我了,我就得回去嗎?”
王叔叔沉默。
我轉過身,麵對他:
“我不是恨她。我隻是覺得,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就像蘇晴,就像那個校領導,就像當年所有罵過我、踩過我的人。”
“我不報複,但也不會原諒。”
“因為我往前走,不是為了回到過去。”
“而是為了去一個他們永遠到不了的未來。”
說完,我舉起水瓶,對著遠方燈火,輕輕一敬:
“爸,爺爺,我做到了。”
“你們,可以安息了。”
風把這句話吹散在夜色裡。
遠處,慶功宴的喧鬨達到**,有人唱起了歌。
歌聲嘹亮,穿透邊境的夜,傳得很遠,很遠。
就像很多年前,爺爺墳前,那些老戰友蒼老而鏗鏘的歌聲。
紅旗飄飄。
軍號響。
人民戰士,驅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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