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你們不配教我。”
我一字一句,聲音清晰:
“一個連基本調查都不做,就憑外人幾句話,敢給英烈子女定罪、敢逼死抗戰老兵的地方,教不出好警察。”
李主任臉色漲紅,還想說什麼,被省廳的領導攔下了。
那位頭髮花白的老領導走到我麵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雪,你爺爺的撫卹金和烈士待遇,省裡已經特批了,最快下週就能到位。”
“至於你上學的事”
他頓了頓,“如果你還願意當警察,公安部直屬的院校,我可以推薦。”
我搖搖頭:“謝謝領導,但我已經想好了。”
追悼會結束後,王叔叔開車送我和爺爺的骨灰回老家安葬。
路上,他告訴我蘇晴和那個“豹哥”的最新情況。
“蘇晴涉嫌誣告陷害、尋釁滋事,已經被刑事拘留。”
“她舉報你,確實是‘豹哥’指使的,目的是試探警方對緝毒警檔案的保護程度,同時報複。”
“我們順藤摸瓜,昨天已經把‘豹哥’團夥端了,繳獲白粉二十公斤,抓捕嫌疑人十一名。”
我靜靜聽著,看向窗外飛逝的景色。
“你爸爸的檔案,省廳已經申請公開了。”
“等流程走完,會舉行正式的追授儀式。”
王叔叔從後視鏡看我,“小雪,你真的不想當警察了?”
我低頭,看著懷裡爺爺的骨灰盒:
“想。”
“但我要考的,不是那種聽風就是雨、隨便被人當槍使的警察。”
“我要考的,是能保護像我爸爸、像我爺爺這樣的人,不被汙衊、不被辜負的警察。”
王叔叔沉默良久,重重點頭:“好。”
爺爺下葬那天,老家來了很多人。
有他當年的老戰友,有村裡的鄉親,還有幾個穿著舊軍裝、步履蹣跚的老人。
他們站在爺爺墳前,唱起了那首我已經很多年冇聽過的歌。
“紅旗飄飄,軍號響。”
“人民戰士,驅虎豹。”
歌聲蒼老,卻鏗鏘。
我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
然後起身,從包裡拿出那枚已經碎裂的警徽,輕輕放在爺爺墓碑前。
“爺爺,您放心。”
“爸爸,您也放心。”
“這條路,我會走下去。”
“而且,一定會走得比任何人都正,都直。”
【7】
一年後。
公安部直屬院校,新生軍訓結業典禮。
我作為新生代表,站在主席台上發言。
台下,坐著各級領導、教官,和全體新生。
我的演講稿很短,隻有三句話:
“我叫林雪。”
“我的父親林強,是禁毒警察,五年前犧牲在臥底崗位。”
“我站在這裡,不僅為了繼承爸爸的遺誌,更是為了證明,英雄的血,不會白流;英雄之名,不容玷汙。”
掌聲雷動。
典禮結束後,我被教官叫到辦公室。
裡麵坐著一位穿著常服、肩章上綴著橄欖枝和星徽的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