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警官繼續往下說,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你父親入獄前,曾供出一個上線,但因為證據不足,該上線一直逍遙法外。”
“而你,從三年前開始,就頻繁接觸一個叫‘豹哥’的人——需要我告訴你他是誰嗎?”
蘇晴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以為,舉報林雪,讓她身敗名裂,你就能向豹哥表忠心,換取他幫你父親減刑?”
“還是換取他給你更多照顧?”
王警官的聲音陡然提高:
“你知不知道,你父親當年販毒的網絡,就是林強同誌臥底五年,親手搗毀的!”
“你知不知道,你口中那個豹哥,就是林強同誌犧牲前,最後要抓捕的主犯!”
“你父親害死多少緝毒警察?你母親吸毒敗光家產後怎麼死的?”
“這些你都忘了,反而去幫仇人,陷害恩人的女兒?!”
字字誅心。
蘇晴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記者們的鏡頭,此刻全部對準了她。
剛纔還一麵倒的辱罵,此刻全部調轉槍口:
“反轉了?!這女的父親纔是獨販?她還去陷害英烈子女?!”
“那個校領導也不是好東西,不聽解釋就定罪!”
王警官不再看她,轉身麵向鏡頭:
“今天在這裡,我代表省公安廳禁毒總隊,正式公佈:
“林強,警號037582,2009年接受臥底任務,潛入跨境販毒集團。2018年為保護關鍵證據和線人安全,與毒販同歸於儘,壯烈犧牲。終年41歲。
“因其生前臥底身份特殊,涉及餘黨未清,為保護家屬安全,檔案暫未公開。但英烈之名,不容玷汙!”
他走到爺爺身邊,輕輕整理老人淩亂的衣服,然後立正,敬禮。
身後所有警察,齊刷刷敬禮。
現場一片肅穆。
隻有相機快門聲,和蘇晴壓抑的啜泣。
【6】
三天後,爺爺的追悼會在市殯儀館舉行。
原本冷清的告彆廳,擠滿了人。
省廳領導來了,爸爸生前的戰友全來了,甚至還有幾位我從冇見過的叔叔阿姨,他們穿著便裝,站在角落默默流淚。
王叔叔告訴我,那些人都是爸爸當年救過的線人,或者家屬。
校領導也來了,帶著之前那位李主任。
李主任捧著一束花,走到我麵前,深深鞠躬:
“林雪同學,對不起。是我們工作失誤,冇有覈實清楚,聽信一麵之詞,給你和你的家人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
我冇有接花,隻是看著爺爺的遺像。
李主任把花放在一旁,繼續道:
“學校已經召開緊急會議,決定恢複你的錄取資格,並且”
“不必了。”我打斷他。
他愣了一下。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三天前還口口聲聲說我“品行不端”“不配當警察”的人:
“我不會去你們學校。”
“為什麼?”李主任急了,“這是省裡最好的警校,你的分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