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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賺黑心錢,連自己女兒都不認,這種畜生你還要替他開脫?”
她逼近一步,一字一句地罵道:
“林雪,你爸就是個喪儘天良的毒蟲!”
“你給他洗白,就是在往受害者心口上捅刀,是在侮辱英雄這兩個字!”
聞言,記者瞬間蜂擁而上。
快門聲夾雜著刺耳的譏諷,劈頭蓋臉砸來:
“你爸謀財害命,違法亂紀,你現在為了上警校不擇手段,真是一脈相承的下賤種!”
“那些犧牲的緝毒警要知道,毒梟的女兒跟他們穿一樣的衣服,該有多寒心?”
“要不是被揭穿,你還要禍害多少人?你們這種社會毒瘤,就該徹底剷除!”
一片口誅筆伐的聲浪中,蘇晴俯身湊到我耳邊,低聲說:
“要怪也隻能怪你爸自己造孽,讓你永遠都翻不了身!”
“認命吧,獨犯的女兒就該一輩子活在泥潭裡,發爛,發臭。”
我死死盯著蘇晴,最後一點情誼也消失殆儘。
[2]
父親犧牲後,我便和爺爺相依為命。
隻有蘇晴不在意旁人的冷眼,願意和我親近,陪我度過難熬的年少時光。
直到得知我考上警校後,一切都變了。
她三番四次找到我,希望我退檔複讀。
“小雪,當警察有什麼好的?你一個女孩子何必往火坑裡跳?”
“聽我的,複讀一年,考個師範或者醫學院多好。”
可繼承爸爸的遺誌一直是我的夢想。
我拒絕了她,心裡卻生出一絲愧疚。
本想著上了大學,再向她道歉。
卻冇想到,等來的卻是她的實名舉報。
我抬起頭,強壓下喉間的酸澀:
“是不是隻要我能證明,我爸爸是清白的,就能去警校?”
人群中走出一名穿西裝的中年男子,語氣鄭重:
“當然,對於政審合格的學生,我們肯定會按照程式錄取。”
“但是,如果證實你是毒梟後代,校方也絕不會通融!”
有記者認出他就是警校領導。
局麵瞬間緊張起來。
“好。”
我深吸一口氣,穩住了微微顫抖的手。
有他這句話,就夠了。
“事到如今,我們也冇什麼好隱瞞了。”
爺爺閉上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轉身衝進屋內,拿出一個落滿灰塵的鐵盒。
這是爸爸留下的遺物,也是現在唯一能證明他身份的證據。
我撫過冰冷的盒蓋,所有隱忍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淚水不停地打轉。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過來。
“我爸爸林強,是接受了臥底任務的警察。”
“十年前,他因身份暴露而犧牲。他不是罪犯,他是不能公開的英雄!”
說完,我在無數道審視的目光中,打開了鐵盒的蓋子。
可下一秒,全場便爆發出一陣鬨笑。
校領導臉色驟沉,怒斥:
“這就是你說的證明?”
我不明所以,低頭看去。
這才發現,盒子裡竟然空空如也。
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簡直是胡鬨!”
“如此品行不端的人,我們學校絕不可能招收!”
領導勃然大怒,轉身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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