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轟動了全國。
媒體蜂擁而至。
“啞巴母親臥底二十年,掀翻拐賣團夥”的新聞上了熱搜。
社會各界的捐款紛至遝來。
我的學費有了著落,媽媽的醫藥費也有了保障。
但我拒絕了大部分采訪。
我不想讓她再回憶那些痛苦的往事。
開庭那天,我推著輪椅,帶她去了法院。
劉大貴被判了死刑。
其他從犯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當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旁聽席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媽媽坐在輪椅上,挺直了腰桿。
她看著被告席上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惡魔,如今一個個垂頭喪氣,戴著腳鐐。
她冇有笑,也冇有哭。
她隻是平靜地看著。
彷彿在告彆過去的二十年噩夢。
走出法院的時候,陽光明媚。
我推著她,走在鋪滿落葉的街道上。
“媽,你想去哪兒?”
她指了指遠處的一所小學。
那是她當年被拐之前,原本要去支教的地方。
我們來到學校門口。
聽著裡麵傳來的琅琅讀書聲。
她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恬靜的笑容。
那一刻,我覺得她不再是那個瘋瘋癲癲的啞巴。
她變回了那個叫林婉的大學生。
那個懷揣夢想,卻被命運無情碾碎,又在碎石中開出花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