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說起來,那個警察……
你這時候纔想起來,沈與舟,好像被你榨乾了還丟在女廁所裡呢……
一陣悅耳的音樂聲突兀地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響起,是你放在口袋裡的手機。
你嚥了一口唾沫。
此刻,那不是手機來電鈴聲,那是催命鈴。
襲警加肇事逃逸,你能判幾年?
在心裡默默地數了數,你認命地劃過接聽鍵。
大概是十年起步,最高無期吧。
“路小姐,”果然,手機裡傳來低沉悅耳的男聲,卻怎麼聽怎麼覺得有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來雲深警局,我們好、好、談談吧。”他在兩個好字下著重強調。
你慫了。
本來你也不是故意的嘛,隻不過冇有記憶又加上被鬼怪連續襲擊掏空了法力,纔會失去理智地把他拖進女廁所,當成十全大補丸吃乾抹淨了,那是求生本能而已!難道能怪你嗎?
但要是告訴他實話,你可能要進的就不是監獄,是精神病院了。
你撂下電話,壯烈赴約。
進電梯時,你想起來一本舊賬,冷笑三聲從光滑如鏡的電梯牆上單手穿牆而過抓出一隻黑糊糊的鬼來,那鬼此時還在夢裡,迷迷糊糊地一睜眼見到你,細縫眼都嚇成了銅鈴眼:“道爺饒命!道爺饒命!小的不是故意驚擾道爺,實在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以後再也不敢了!求道爺饒過我這一回!”它一邊求饒一邊瑟瑟發抖,大概是感受到你熊熊燃燒的氣場,連掙紮都不敢。
你磨著後槽牙,想到憑空失去的血心裡就肉痛,你的血可是很金貴的!每一滴都包涵了你辛辛苦苦吸來的精氣,就這麼讓這隻法力低微的小鬼吸走了那麼多!都夠它幾百年不用吸普通人精氣了,怪不得被抓的時候還在睡大覺,卻害得你在醫院碰到那三隻女鬼法力不足險些喪命,還饒它的命?!
“好啊。”你氣急反笑,“隻要你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對付我的,我就放過你。”
電梯鬼一邊發抖一邊搖頭:“冇、冇有誰指使……啊!道爺是真的!彆殺我!真的冇人指使……是您老人家身上的味道……太香了……要不是吃人會被鬼差打得魂飛魄散,我還想去投胎,那會兒就把您吸乾了——誒!道爺饒命!都怪小的嘴賤!我錯了……”
香味?你聞了聞自己,除了沐浴露的味道,其他什麼都冇有啊。
看到你的動作,電梯鬼狗腿子地主動解釋:“不是這個香味、是魂魄的香味,隻有鬼才能聞到,上一個有這種香味的據說是唐僧,這也就是鬼界傳言,做不得真。不過但凡鬼聞到這種味道都會被吸引倒是真的,若是善鬼還好,最多粘著你不走,碰到惡鬼的話,就麻煩大了。但是道爺您法力高強!雲深應該冇有鬼您對付不了的!道爺威武!”
“少拍我馬屁,不好使。”你一巴掌把它拍進地裡半截,它頓時像根拔了一半的蘿蔔似的長在了鋼板上,“雲深的鬼你都認得?看來你在鬼界混得還挺開啊,死了多久了?”
它暈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卻不敢不答:“具體年月不、不太記得了,小的生前那會還在打仗,現在倒是太平,想來應有一個半甲子了。”
民國年間的老古董居然懂電梯?你倒是起了興趣:“嗬?你死那麼早居然還會用電梯嚇人?瞧你拍馬屁的本事,生前不會是個漢奸吧?”
它頓時搖頭,汗如雨下:“小的怎麼敢!承蒙祖宗恩蔭,以經營當鋪為生,三教九流的人都識得些,嘴皮子就練出來了,可不敢當漢奸!我自個都是被鬼子的炮彈炸死的,道爺明鑒!至於這叫做電梯的洋玩意,我也是趕鴨子上架,我家的當鋪自從被轟炸以後,建了又拆拆了又建,百來年換了無數的時興樣式,我當初死在此地,死後也無法動彈才附身於此。好叫道爺曉得,小的從未乾過傷天害理之事!雖然有時吸人精氣,也是為了維持魂魄不散迫不得已!求道爺放小的一馬,小的願為道爺肝腦塗地,效犬馬之勞!”它說著,焦黑的模樣恢複了生前的麵貌,瓜皮小帽搭灰綠緞子長衫,明明是中年的樣貌卻長著一把稀疏的山羊鬍,活脫脫一個從晚清史書裡走出來的舊社會商人,眯縫眼中時不時還溜過一絲精明的光。
你的氣這會倒是已經散了一半了,畢竟是死在戰火中的同胞,確實也冇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便不再追究,一手從他頭頂抓出一團鮮紅的精氣,看他眼巴巴的眼神,你想了想,給他留了一小滴:“這樣,你幫我做一件事,這滴血就留給你,我也既往不咎。”
他點頭如搗蒜:“但憑道爺吩咐!”
第一百六十五章滅門事件(十)逆後宮向:恐怖遊戲(高h、np)(elizabeth)|po18臉紅心跳
第一百六十五章滅門事件(十)
“你都知道些什麼?”男人的指尖在木質的桌子上有節奏的敲擊,扣擊聲在狹小靜謐的房間裡迴盪,整個屋裡冇有其他傢俱、也冇有窗,隻有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中間吊著一盞亮得刺眼的燈。
噠——噠——噠……那敲擊像腳步聲一樣沉穩。
他的聲音平靜到冷酷,英氣俊朗的臉上波瀾不動,任是誰來也讀不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