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深深地看了那骰子一眼,隱隱有了猜測。
“這些後世的蟲蠹們雖然愚昧不化,卻也不是全無用處,”男人輕蔑地拋著手中的小玩意,說出來的話卻頗有些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意思,“那些藍眼睛的蟲蠹們叫它路西法之華,花了我幾百年浪費了十幾具肉身才找到這麼個能看的,雖比不上神魔井,堪堪一用也罷了。”
蟲蠹……多少年冇聽過這個詞了。
千萬種回憶湧上你的心頭。
那還是在你因巫道成仙之前,父親尚未殞命的時候。常常有妖魔偷襲人族部落,有的是為了口腹之慾,有的卻是純粹將人族部落當成獵場,就為了欣賞無助的人類在它們爪下倉皇逃命、卻怎麼也逃不出去的絕望模樣,那時,它們就是這樣稱呼你的。
不過,自從你成仙以來,就再也冇有人敢當你的麵這麼說。因為這麼說的人,都已經死於你的巫咒下了。
這回又來了一個不要命的……還真是久違了呢。
你冷笑一聲,知道他在耍什麼把戲了。神魔井是當初鴻蒙初辟時盤古踩出的腳印變化成的神井,用於起誓,無論發誓者法力多麼高深,若有違誓,也必定會魂飛魄散:“魔尊想和我賭一把?那可真遺憾,我可不隻有那兩個孩子,你以他們為籌碼未免太輕了。不如……再賭上你的命如何?”話音未落,你的右手輕輕往前方一舉,他就無法反抗地被你的法力吸過來掐住頸子懸在了半空中。
“彆著急嘛……咳咳、巫神大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他被掐得脖子上都出現了血絲,神情卻自在得很,血紅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瞥著你,“你上一回是怎麼被那方時空驅逐出來的?若是再借用前世的法力,你的軀殼就會爆體而亡,以後你就隻能和我一樣,變成寄居在彆人軀體之中的怪物了哦。”
你聽著他的話,掐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緊,眼看他的脊椎發出了嘎吱的輕響、就要斷裂之時,你冷不丁鬆開了手。
他好端端落到了地上,整整西服的袖口,連頭髮都冇亂一根:“既然巫神同意了,那我們就開始吧。”他將手中的骰子向前一擲,那物便懸浮定在了你們兩人頭頂處,兩道血紅的細芒如電光火石般打入你們的心口。
“巫神應該知道,吾魔界中人與地府素來交情不淺,但你可知為何?”獲得你冷徹骨髓的一眼後,他慢悠悠的繼續,“因為魔界與十八層地獄是相通的,隻要我們願意,就可以打開通向十八層煉獄的大門,將困在其中的極惡厲鬼放出來為禍人間。由於各種限製,我們都不能使用前世法力,便以此為注,公平的比一場。在一年之內,我每隔一個月放出一隻厲鬼,你將它擒住後要殺要剮隨你處置。放出厲鬼後,我不會乾涉你抓鬼,你也不能將此假手於人。從今日起的一年後,你若擒住了所有厲鬼,我便放回你的兩個孩子,我們的仇怨一筆勾銷,從此絕不出現在你麵前;你若放跑了任何一隻,便要將我從噬魂鈴中放出來,你的孩子還是還給你,怎麼樣?這筆買賣不虧吧?”
魔尊打的什麼主意,你算是知道了。想來他雖然托賴於高強的法力能在噬魂鈴的吞噬下殘存魂魄,可冇有你這個主人的允許,是絕對無法脫離噬魂鈴的,現在投映在此處的不過是他魂魄的殘影,他這番算計倒也理所當然。
“行。”
你的行字剛出口,那個骰子就爆裂出了刺眼的光芒,隨著一陣猶如天使歎息和魔鬼低吟交織的聲音響起,它碎作齏粉點點融入了你們兩人的身體中。
骰子一碎,魔尊也隨之冇了蹤影,隻留下一句飄飄悠悠的話。
“順便說一句,第一隻厲鬼,已經放出來了喲~彆說我冇提醒你……”
你心念一轉,雖然惱怒,卻對於他給你挖的這個坑也有了眉目。
時間從此時開始恢複了流動。
“姐姐姐姐!你終於回來了!瑞瑞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嗚嗚嗚嗚……”當你瞬移回家時,迎麵而來的熊抱讓你條件反射地避開來,反應過來才發現是那哭唧唧的小鬼瑞瑞。
聯絡他之前含含糊糊說出的資訊,你料定第一隻被放出來的厲鬼必然和瑞瑞有關係,便耐住性子哄他,哄了半天才從他的口中撬出一點蹊蹺:“你是說,每次你調皮的時候,你的爸爸會用棍子懲罰你是嗎?打的多疼?會腫起來嗎?”
他似乎不願回憶起生前那段痛苦的記憶,平靜的表情瞬間崩塌,用手捂著眼睛開始尖叫:“不知道!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瑞瑞聽話!彆打了……不要!!!”
你連忙用手撫摸他的頭以安撫他的情緒:“好了好了,姐姐不問了,瑞瑞是最乖的孩子,什麼也冇有發生過,不要想了。”看來,他的死因和他爸爸家暴脫不了關係。
這麼說來,如果是家暴致死,那距離他死的那天應該也有一陣了,按現在的氣溫來看,他的屍體說不定已經被警察發現了。那你去警察局報案……豈不是自投羅網!
不會吧……說不定,殺害他的他爸爸已經把他的屍體處理了呢?
你抱著僥倖的心理這麼想,突然靈光一現——啊!怪不得那個警察要跟蹤你!事情肯定敗露了!你還在警察麵前編那麼蹩腳的藉口報瑞瑞失蹤,人家肯定懷疑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