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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鎮長看著病房裡那些痛苦掙紮的人，又想起了溫誠早上打來的電話，想起了他對自己工作的“關心”和“提醒”。他確實想顧全大局，想保住化工廠，保住鎮裡的稅收。
但他看著眼前這些活生生的人，看著他們痛苦的模樣，他作為一個人的良知戰勝了對政績的考量。
“衛東，”馬鎮長轉過身，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帶著一絲決絕，“你說，怎麼辦？我聽你的。哪怕是豁出我這個鎮長的位子，也得把這事兒查清楚！”
就在這時，派出所的電話打了過來。徐衛東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馬鎮長，市局專案組的李隊長來了。王求安想放人，被陳揚和高宇攔住了。李隊長讓我們趕緊回去開會。”
派出所會議室。
氣氛肅穆而緊張。李國棟（專案組）坐在主位，馬鎮長坐在左側，徐衛東坐在右側。陳揚、高宇、孟凱、周凱、何院長，以及剛被徐衛東叫回來的林野，圍坐一圈。
李國棟冇有看任何人，隻是低頭翻看著手裡的檔案，那是王求安剛遞上來的關於“村民尋釁滋事”和“派出所過度執法”的材料。他翻得很慢，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
“老徐，”李國棟忽然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徐衛東，語氣帶著一絲老戰友間的熟稔，“你上次在電話裡跟我說，讓你那個叫林野的小兄弟拍到的那些不明武裝人員的事，市局這邊初步覈實了。那批人不是省廳的，也不是周邊駐軍的。背景很乾淨，乾淨得不正常。”
徐衛東眉頭緊鎖，身體微微前傾：“李隊，那批人就在山裡。今天上午，刀疤和雷公在化工廠門口打傷了村民。證據確鑿，王求安想放人，是受了溫誠的蠱惑。我請求專案組立刻介入，徹查清遠化工廠的問題！”
“李隊長，我也得說兩句！”馬鎮長猛地一拍桌子，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語氣異常堅決，“我是霧山鎮的父母官，我不管他們背景有多深，我隻看結果。現在衛生院裡躺著的那些人，都是我的鄉親！如果今天不把這件事摁住，明天整個霧山鎮都要完了！溫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李國棟放下檔案，歎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馬鎮長，徐所長，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我們查到，清遠化工廠的排汙記錄非常乾淨，縣環保局每個月都來抽檢，都冇問題。”
他頓了頓，看向徐衛東：“老徐，你跟我說說，除了那些武裝人員，還有冇有彆的證據能指向化工廠？”
“有！”徐衛東猛地站起身，目光堅定，“今天上午，刀疤帶著人把雲溪村的張鐵柱和李栓子打得頭破血流。當時林野也在現場，我們趕過去的時候，這群人就盤踞在化工廠門口，根本冇有跑。”
李國棟微微頷首，示意徐衛東繼續。
“更關鍵的是，”徐衛東接過話頭，語氣愈發凝重，“之前陳揚、林野和周凱三個人在走訪時，就覺得廠區那邊不對勁。他們換上便服去摸排，果然在後山圍擋處發現了異常。那裡藏著化工廠真正的排汙口，周圍植被都死光了，味道刺鼻得很。他們回來跟我說，那地方守備森嚴，根本不讓人靠近，絕對有鬼！”
何院長也激動地站起來：“李隊長，我作證！那些病人根本不是流感！他們皮膚潰爛，血管凸起，高燒不退，還會抽搐！我這輩子冇見過這種怪病！如果這不是化工廠的問題，難道是我們這些當醫生的無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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