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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你少在這裡撒野！”王求安嚇得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行了，趙虎。”溫誠拍了拍王求安的肩膀，語氣依舊柔和，但眼神卻冷，“王所，你也知道，咱們廠是縣裡的納稅大戶。盛總那邊要是發了話，彆說你一個所長，就是馬鎮長也得掂量掂量。今天這事兒，你就當冇看見。以後廠裡每年的安保經費，我給你多加五十萬。”
五十萬。王求安的心動了。他一個月工資纔多少錢？這可是他好幾年的收入。他看著溫誠那張笑眯眯的臉，又看了看趙虎那凶神惡煞的眼，心裡的天平開始傾斜。他想起徐衛東那張總是冷冰冰的臉，想起他從不給自己半分好處……
終於，他軟了，聲音乾澀：“好……好吧。我回去說說看。”
“徐衛東那邊有我。”溫誠笑著給他的杯子滿上酒，“他翻不了天。”
下午三點，派出所審訊室門口。
王求安帶著錢剛（所裡老民警）走進來，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陳揚，把刀疤他們放了。”
“王所，徐所臨走前交代過，冇他的命令，誰也不許放。”陳揚紋絲不動，像根釘子一樣釘在門口，手緊緊按在槍套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放你媽的屁！”錢剛罵道，伸手就去推陳揚，臉上帶著老資格的倨傲，“陳揚，你他媽纔來派出所多久，敢不聽老子的？信不信我撤了你的職！”
“撤職我也不放。”陳揚寸步不讓，手已經握住了槍把，眼神銳利，“除非徐所親口說。”
“你他媽找死！”錢剛衝上去就要動手。
趙虎帶著幾個混混也跟了進來，指著陳揚的鼻子罵：“小逼崽子，給臉不要臉！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高宇突然從走廊儘頭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張紙，氣喘籲籲：“住手！都不許動！”
“高宇，你他媽敢攔我？”趙虎獰笑著衝上去，拳頭帶著風聲。
“我看誰敢動！”高宇猛地拔出手槍，槍口穩穩地對準趙虎，聲音冷冽，“趙虎，再動一下，我崩了你！”
趙虎愣住了，硬生生停在半空。他冇想到高宇真敢拔槍，那黑洞洞的槍口讓他後背發涼，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澆滅了一半。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派出所大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麵色冷峻的中年男人帶著幾個便衣走了進來。他亮出證件，聲音洪亮而威嚴：“臨川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李國棟。”
全場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李國棟拿出一份紅頭檔案，看都冇看王求安一眼，直接扔在他臉上：“王求安，市局接到舉報，清遠化工廠涉嫌重大黑惡勢力犯罪。從現在起，所有涉案人員，一律嚴查嚴辦，誰敢放跑一個，就地免職，追究刑事責任！”
王求安撿起檔案，看著上麵鮮紅的印章，手劇烈地抖動著，檔案“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趙虎臉都白了，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市……市局的？”
李國棟冷冷地掃視一圈，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臉：“我是專案組組長。徐衛東呢？”
王求安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那五十萬塊錢，不僅冇能買來平安，反而成了催命符。
上午十一點，霧山鎮鎮政府大樓。
馬鎮長的辦公室裡暖氣開得很足，但他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桌上放著溫誠今早派人送來的兩盒臨川特產白茶，包裝精美，但他連碰都冇碰。他坐在辦公桌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他不是不想管，他是怕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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