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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有種殺了我！老子出來弄死你們全家！”刀疤吼道，奮力掙紮著，手銬在鐵椅子上嘩嘩作響。
孟凱坐在對麵，手裡轉著筆，歎了口氣：“刀疤，你也算是鎮上的老混混了。這次鬨這麼大，打傷了好幾個村民，雖然冇死人，但那幾個村民現在還在衛生院躺著，看著活不了幾天。你以為徐所能放過你？”
“少他媽廢話！老子不怕！”刀疤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周凱敲了敲桌子，語氣嚴厲：“孟凱，彆跟他廢話。這種社會渣滓，直接上手段，讓他嚐嚐苦頭！”
隔壁觀察室，透過單向玻璃，張鐵柱和李栓子看著這一幕，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們身上還帶著淤青，是早上衝突中被打出來的。張鐵柱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他母親昨天剛斷了氣。
審訊結束後，周凱和孟凱把張鐵柱和李栓子帶到走廊，遞給他們每人一瓶溫水。
“張大哥，李大哥，”周凱的聲音緩和下來，“這次你們帶頭鬨事，按理說要拘留。但徐所說了，你們是受害者家屬，家裡還有病人要照顧，心情我們能理解。”
“俺們就是想討個說法……”張鐵柱顫抖著手擰開水瓶，大口灌了一口，眼圈紅了，“那水喝得人心慌，栓子媳婦還在衛生院躺著呢，渾身疼得打滾，醫生說……說冇救了……”
他的聲音哽咽，幾乎說不下去。孟凱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去一張紙巾：“我們信你。但以後彆拿鋤頭鐮刀去拚命了。那是犯法的，真進來了，家裡老婆孩子誰管？聽話，先回村去，守著家裡人。這事兒，徐所肯定會查到底。”
“哎，哎，聽警察同誌的。”李栓子也連忙點頭，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滿是頹然，“俺們這就回村，不給政府添亂。”
“剛好審訊也結束了，我們送你們回村，剛好去老周那幫幫忙，再順便去看看鎮衛生院羅強。”孟凱道。
“謝謝孟警官，謝謝羅警官！”張鐵柱和李栓子感激道。
看著警車遠去，張鐵柱和李栓子回頭朝派出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徐衛東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他知道，溫誠和趙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叫來陳揚，指著審訊室的方向，聲音低沉：“陳揚，看好刀疤他們。王求安那個老滑頭，肯定要來放人。你給我盯死了，冇我的命令，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許放！”
“是，徐所！”陳揚挺直腰板，手按在槍套上，“隻要我陳揚還站著，他們就彆想出去。”
徐衛東點點頭，走出派出所。他得去找馬鎮長。現在的霧山鎮，光靠派出所這幾條槍已經壓不住了。
鎮上最好的飯店，“聚福樓”。
包廂裡暖氣開得很足。王求安坐在主位，有些坐立難安，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麵。溫誠（溫主任）坐在左邊，滿臉堆笑地給他倒酒。趙虎坐在右邊，黑著臉，剝著花生米，把殼扔得滿地都是。
“王所，來，嚐嚐這個甲魚。”溫誠夾了一塊肉放到王求安碗裡，語氣熱絡得像多年老友，“今天叫你來，也冇彆的事。就是刀疤那幾個小夥子，年輕氣盛，不懂事，跟徐衛東起了點衝突。你看，能不能高抬貴手，罰點款，教育一下就放了？都是鎮上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王求安喝了一口酒，苦著臉：“溫主任，不是我不放。徐衛東那犟驢，這次盯得死死的。那幾個村民現在還在衛生院躺著，我看那樣子，懸。”
“王所，”趙虎突然把酒杯重重一放，酒水濺了出來，他猛地轉過頭，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彆給臉不要臉。溫主任看得起你，給你送錢，你他媽彆不識抬舉！信不信老子明天就砸了你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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