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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色羈絆 082

作者:海翔鬆本淩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2 11:47:30

第二十五章

床榻之言

放學後的巴士比平時晚了一會兒。

我和淩音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她的肩膀隨著車身的顛簸偶爾輕輕碰到我的手臂,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窗外依舊是那片熟悉的乳白色混沌,把整條盤山公路裹成了一條灰白的甬道。車廂裡零星坐著幾個同村的學生,都各自沉默著,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雨刮器偶爾擺動的聲響填滿這片安靜。

從離開那間倉庫到現在,我和淩音之間便懸上了這樣一種沉默。不冷,也不硬,隻是安靜地浮在那裡,像窗外的霧氣本身一樣,灰白、綿軟、無所不在。兩個人都知道有話題需要被展開,但誰都冇有先開口。

我側過頭,看著淩音的側臉。她的短髮被車窗透進來的灰白光線映得微微發亮,睫毛低垂,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上。她的表情很平靜,和無數次放學途中一模一樣,清冷,淡然,彷彿一汪不起波瀾的潭水。

但我知道那不是全部。

在倉庫裡她從**的餘韻中抬起頭時,那雙褐色的眼睛裡還含著水光。她用紙巾擦去臉上精液的動作不緊不慢,繫上鈕釦的手指始終穩定。她說這是工作時的平淡語氣,依然都還在我的腦海裡迴盪。

那是工作,她說的。

也是我應該早就明白的事。

從大祓儀式開始,從霧隱堂的偏殿開始,從大嶽醫生那些含義深長的話開始。

淩音的身體從來不隻屬於她自己。那些男生、那些信封、那把校長親手交給我的倉庫鑰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答案,一個早就在我麵前鋪展開來、隻是我一直冇能完整看清的答案。

但我看清了。

大嶽醫生的治療一直在起作用,把那些曾經貼在我的感官上的薄膜慢慢撕掉。

我不再是那個隔著磨砂玻璃看世界的少年了。我終於看清了世界。看清了她。完整的她。包括那些她從不主動解釋的部分。

車子猛地顛簸了一下,淩音的肩膀重重地撞上我的手臂。她下意識伸手扶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指尖恰好覆上了我的手背。涼的。但隻停留了一秒,她便收回了手,重新放在膝蓋上。

我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的指尖在我掌心裡微微顫了一下,冇有抽走。

然後,慢慢地,她的手指蜷起來,回握住我的。

我們就這樣牽著手,在濃霧瀰漫的山路上,在巴士後排安靜的角落裡。窗外什麼都看不見,隻有乳白在流動,偶爾掠過一盞路燈的昏黃光暈。車廂裡冇有人在看我們。就算有,大概也隻會覺得那是再尋常不過的畫麵——學校裡公認的那一對,放學後牽個手而已。

但他們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他們不知道淩音裙襬下的白色內褲被體液的濕痕浸透了大半。他們不知道她膝蓋上那兩道淺淺的紅痕是怎麼來的。他們更不知道她的喉嚨深處可能還殘留著精液的味道。

但這些事情,我都知道。

不多時,巴士在霧霞村村口的站台停了下來。村口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暈在濃霧裡隻能照出一小圈模糊的亮域。我和淩音並肩走上那條熟悉的碎石路,路邊的紫陽花已經開到了最盛的時節,藍紫色的花球被霧氣打濕,沉甸甸地垂著。

石燈籠上爬滿了濕漉漉的青苔,偶爾從某戶人家的門廊裡透出一點燈光,在霧中暈成溫暖的光團。

我們就這樣繼續牽著手,在濃霧籠罩的鄉間小路上,一步一步走向孤兒院。

這份沉默裡有一種奇異的、近乎禁忌的溫柔。彷彿我們是正在守住一個秘密的同謀,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交換著隻屬於彼此的暗號。事實也確實如此。所以這份默契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說明,甚至不需要被命名。它就在這裡,在我們雙手交握的縫隙間,靜靜地流淌著。

孤兒院的院門虛掩著。玄關的燈亮著,昏黃的光從門縫裡滲出來,在霧氣中暈開一小片溫暖的光斑。我們開門進屋,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味噌湯的醇厚、烤魚的焦香、米飯蒸煮時特有的清甜,這些屬於「家」的氣味,把我們從霧氣瀰漫的、彷彿裡世界般的環境拉回到了日常。

「回來了?正好,開飯了。」

雅惠嫂子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她正端著砂鍋從灶台前轉過身,圍裙上還沾著幾點醬油的痕跡。看到我們站在玄關口,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目光在我和淩音之間輕輕掃過。

鬆本老師已經坐在了餐桌的主位上,正用一塊白布擦拭碗碟。阿明回來得早,已經在幫忙擺筷子,幾個年紀小的孩子正迫不及待地圍在桌邊,小葵正踮著腳尖試圖偷看砂鍋裡燉的是什麼。

「海翔哥哥!淩音姐姐!」美咲朝我們揮了揮手,馬尾辮甩得高高的。

淩音微微點了點頭,換上室內鞋,走進房間。她的步伐依舊輕快,背影依舊挺直,先去廚房洗了手,然後在自己慣常的位置上坐下,然後自然地拿起筷子,開始幫旁邊的小幸夾菜。

晚餐在熱鬨而瑣碎的喧嘩中進行。翔太報告了今天在小學操場的賽跑成績,美雪分享了圖書館借到的新書,健二則被阿明訓斥了挑食的毛病。雅惠嫂子不斷添飯添菜,鬆本老師偶爾插一兩句溫和的點評,哥哥林嶽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沉默地吃著飯,但嘴角微微上揚了好幾次。

淩音不怎麼說話,但她的目光會在孩子們說話時輕輕落在他們臉上,偶爾點頭,偶爾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她的筷子夾起一塊玉子燒,送進嘴裡,咀嚼,嚥下。動作和平時冇有任何區彆。

但我知道,那條濕透的白色內褲,依然還貼著她的身體。

我低頭喝了一口味噌湯。

頭有點疼。

「海翔?怎麼了?」

雅惠嫂子注意到了我的動作,筷子停在半空中。

「冇什麼,」我笑了笑,「可能有點累了。」

「你們最近打工確實辛苦了。」鬆本老師看了我一眼,語氣溫和,「淩音也是。要不今晚,早點休息吧。」

晚餐在孩子們的吵鬨聲和碗筷碰撞聲中漸漸走向尾聲。小葵被美咲牽著上了樓,健二打著哈欠跟在後麵,直人端著最後一摞碗碟走進廚房。我幫嫂子收拾了餐桌,把空盤疊好遞給她,然後便先行告退,踏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腳步有些沉。每踩一級台階,額角的抽痛便跟著脈搏跳動一次。不是不能忍受,但確實讓人渾身不自在。我推開自己房間的紙門,冇有開燈,徑直走到角落裡坐下,用手掌按住額角。

那裡熱得發燙。

窗外的霧氣依舊濃得化不開。我閉著眼睛,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這間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粗重。腦子裡那些被撬開記憶的縫隙,此刻彷彿正在被一點點撐大。

也不知過了多久,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輕到幾乎聽不清,但那個節奏我已經熟悉到了骨子裡——是淩音。

腳步在我的紙門前停了下來。

「……海翔?」

「進來吧。」我說。

紙門被輕輕拉開。淩音站在門口。她已經換上了淺灰色的浴衣,領**疊處露出一小截鎖骨,頭髮還有些濕,大概是剛去盥洗室洗了臉。她冇有立刻走進來,隻是站在門口看著我。

「頭疼?」

「嗯。」

我放下了按在額角上的手。房間裡很安靜,淩音走進來跪坐在我旁邊,那雙褐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我,等著。她還不知道我為什麼頭疼。晚飯時我隻是說有點累了。

我張了張嘴,又合上。不是不想說。是這件事本身——在倉庫裡親眼看到她跟兩個男生輪流親熱,看她跪在地上吞吐他們的**,看她在電動**的嗡鳴中渾身痙攣——和此刻安靜地跪坐在我床邊、換上浴衣來關心我的她,實在難以放在同一句話裡。

但我還是開口了。

「頭疼……是從下午開始的。從倉庫那邊回來之後。」

淩音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微微偏了一下頭,等我說下去。

「在倉庫裡看到那些之後,」我斟酌著每一個字,「腦子裡就好像有些模糊的東西被撬開了。不是那種很清楚的畫麵,或者想起了什麼具體的事……而是更模糊的。回來之後就隱隱約約地疼。晚飯前還好,剛剛就突然加重了,悶悶的,從裡麵往外脹。」

「會不會,跟大嶽先生的治療有關?」淩音皺了皺眉。

「嗯。」我點了點頭,「陽一郎先生說過,他的藥不是吃下去就完了。那個藥一直在起作用,幫我慢慢把那些被擋住的東西鬆開。那些被我腦子自己鎖起來的記憶——」

我停頓了一下。

「就是說,四年前我受傷之後,腦子自己做了一個決定:把不想記住的東西全封起來。不是失憶,是……一種選擇性的東西。就像有層薄膜貼在感官上,讓我對某些事視而不見。」

「視而不見。」淩音重複了這四個字。

「對。」我說,「說白了,就是一種認知障礙。腦子自己決定忘掉不想記住的事。但現在藥在逼它想起來。」

「所以……」

淩音抬起眼,那雙褐色的瞳孔在昏暗中直直地看著我。

「所以你在倉庫裡看到我的時候,頭就開始疼了。」

「大概吧。」我苦笑道。

鈴音點了點頭,然後她往前挪了一點,伸出手,輕輕地覆上我正放在膝蓋上的手背。她的手還是冰冰涼涼的。但這一次,那份涼意不隻是緩和了我額角的灼熱。

「所以,」她的語氣有點揶揄,「在倉庫裡……你看到了之後,那些被擋著的東西,就開始鬆動了。」

「……對。」

「那說明我們一直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淩音說道,語氣篤定,頗為欣慰,

「大嶽先生說得對,很多東西都需要由你自己去看清——不是他告訴你,不是彆人告訴你。是你自己。現在你看到了,頭纔會疼。等以後看得越多,各方麵都逐漸恢複了,大概就不疼了。」

「謝謝。」我說。

淩音微微挑起眉毛。

「謝什麼?」

「謝謝你一直等著我自己看到。」

鈴音眨了眨眼睛。

「……笨蛋。」她輕聲說,聲音悶悶的。

然後她鬆開我的手,拉了拉浴衣的領口,在旁邊跪坐下來,雙手規矩地放回膝蓋上。空氣安靜了幾秒。窗外霧氣依舊濃得化不開,灰白的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她淺灰色的浴衣上畫出一道模糊的亮邊。她的手指還覆在我手背上,涼意已經散了大半,隻餘一種溫溫的、安靜的觸感。

然後她抬起眼,看著我。

「……今晚,」

她再度開口,聲音輕得我差點聽不清,「今晚我可以留在這裡。」

我愣了一下。

「陪你。」她又補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但耳根處泛起了一抹極淡的紅。

「你是說……」

「你不是頭疼嗎。」她移開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上,語氣努力維持著一貫的淡然,「生病的時候,身邊有個人會好一點。」

我的心跳頓時快了幾拍。

那份悸動與**無關——至少不全是。它隻是一直在胸口某個角落裡沉寂著,然後突然間被點亮,暖融融地洇開,漫過心口。淩音從不是擅長編織甜言蜜語的人。她表達關切的方式,始終落在一個動作裡,一句平淡無奇的言辭中,或是一次安安靜靜的陪伴。從小到大,一貫如此。

「好。」我說。

奇怪的是,頭好像不那麼疼了。

剛纔那股從骨縫裡往外滲的悶痛,此刻已經消退了大半。也許就像大嶽醫生說的一樣,發作一陣就會自己緩下去。也許隻是淩音的手放在我手背上時,那份涼意和溫意交替的觸感太過真實,把那些抽象的、模糊的疼痛從我的注意力裡擠了出去。

也可能兩者都有。

「那我先去洗漱。」我說道,從床邊站起來。

淩音點了點頭,也站了起來。她拉了拉浴衣的領口,用手指順了順耳邊的碎髮——那個動作我見過無數次,每次她有點不好意思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做。然後她轉身,拉開紙門,先走了出去。

「我回房間拿一下枕頭。」她頭也不回地說。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沿著走廊走遠,直到她的紙門被拉開又被合上,才收回視線。抬腳跨出門檻時,腳底踩在舊木地板上,照例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響。

走廊裡和平時無數個夜晚一模一樣。兩側的紙拉門一扇接一扇,裱著泛黃的和紙,有些地方被潮氣洇出淺淺的水痕。頭頂那盞老式吊燈亮著昏黃的光。空氣裡瀰漫著榻榻米草蓆的乾草味、舊木頭的酸澀氣息。這些氣味,這些光影,這些被木質結構鎖住的聲音,是我離開四年的故鄉,是此刻正在慢慢重新變成「家」

的地方。

我沿著走廊往前走。首先經過淩音的房間後,便是阿明的屋子。紙門緊閉,門縫裡透出的燈光很暗,裡麵很安靜。他大概已經躺下了,或者正靠在床頭看那本最近一直在讀的小說。

經過美雪和真由的房間時,紙門縫裡透出暖黃的燈光,夾雜著兩個女孩子低低的說笑聲。真由的聲音更脆一些,好像正在抱怨什麼,美雪則在輕聲細語地迴應,偶爾冒出一句「真的嗎」的驚歎。她們大概正窩在被子裡分享什麼小女生的秘密。

往前兩步,是翔太和健二的房間。門縫裡的光已經滅了,但還有說話聲。翔太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健二則時不時「嗯」一聲,也不知在做什麼呢。然後安靜了幾秒,健二突然又說了一句「你剛纔說的那個怪獸卡,明天借我看」,翔太「唔」了一聲,再也冇迴應。

小幸的房間已經黑了。美咲和小葵住的那間也黑了。但孩子們的聲響依然在走廊裡此起彼伏,宛如一首用低語、輕笑和夢囈譜成的夜曲。這些聲音很雜亂,很瑣碎,卻是這棟老房子裡最真實、最讓人安心的部分。

走廊儘頭,盥洗室的磨砂玻璃門透出明亮的光。盥洗室不大。左手邊是一排白瓷洗手檯,上麵嵌著一麵長方形的鏡子,鏡麵邊緣已經有些發花。右手邊是兩個獨立的淋浴隔間,用防水簾隔著,瓷磚地麵上常年有一層薄薄的水痕。最裡麵是馬桶,用一道半高的隔板隔開。

我走進去,在洗手檯前站定。鏡子裡的少年臉色比晚飯前好了一些,但額前的碎髮還是被汗黏在皮膚上。我擰開水龍頭,捧起一捧冷水,拍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殘存的那點悶痛又退了幾分。

刷牙的時候,我聽到外麵傳來美雪和真由又一陣低低的笑聲。大概是有人在撓癢。我把漱口水吐掉,又接了杯水漱了第二遍。然後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轉身走進其中一個淋浴隔間,拉上防水簾。

熱水從花灑裡噴出來,砸在瓷磚地麵上,蒸騰的白汽很快填滿了這個狹小的空間。我站在水流下,閉上眼睛,感受著熱水沿著頭髮、脖頸、肩膀一路流淌下去,把一天的疲憊和那些殘存的、黏糊糊的不適感一點點沖走。

腦子裡很安靜。那些被撬開記憶的縫隙還在,我感覺得到。它們冇有合上,也冇有消失,隻是暫時停止了擴張。此刻,我不需要去管它們。此刻,熱水就是熱水,洗澡就是洗澡。

我洗得很快。關掉水龍頭,拉開防水簾,拿過掛在掛鉤上的乾毛巾,擦乾身體。換上帶來的乾淨睡衣,把臟衣服捲成一團夾在腋下。走出淋浴隔間時,鏡子裡映出的人已經不像是晚飯時那個臉色發白的少年了。

我又接了一捧冷水,隨便拍了拍臉,然後關了燈,推開盥洗室的門。

走廊重新被昏黃的燈光籠罩。兩側的紙門後麵,聲音比剛纔又少了幾道。美雪和真由的房間已經安靜了,大概是笑夠了。遠處阿明的房間燈光還亮著。翔太和健二那邊偶爾傳出幾聲含含糊糊的嘟囔,他們倆今晚彆出一格的安靜,也不知是不是在作妖。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新的動靜。

女人的呻吟。

很輕,但很清晰——是那種被竭力壓抑過、卻依然從喉嚨深處溢位來的、軟得幾乎要化掉的嬌喘。那個聲音我太熟悉了。溫柔,沉靜,平日裡總是用不緊不慢的語調說著「回來啦」或者「路上小心」。此刻卻變成了一串斷斷續續的、濕漉漉的、黏著體液氣息的呻吟。

然後,**撞擊聲來了。

啪……啪……啪……

節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沉。不是那種狂暴的、毫無章法的撞擊,而是一種更穩定的、更從容的、充斥著耐力感的律動。每一次拍打聲響起,都會夾著一道黏膩的水聲——那是**與**之間被體液充分浸潤後纔會發出的聲音。老師被壓在他身下,**被堅硬的**反覆抽送,進出間帶出的白沫濕漉漉地彌散在空氣裡。

緊接著,一個低沉的、年輕男孩的喘息從紙門後傳了出來。

「……老師……老師……」

是直人。

那個戴眼鏡的、話不多的、在所有孩子裡看起來最文靜的少年。此刻他的聲音沙啞而壓抑,每一聲「老師」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硬擠出來的。他的呼吸很重,彷彿每一次喘息都會噴出粗野的熱氣。

「嗯……直人……輕、輕一點……啊……」

老師的聲音又響起了,尾聲不斷往上飄,但飄到一半就被一記更深的頂入打斷,化成了一聲短促的、幾乎像是嗚咽的悶哼。

然後是更快的節奏。

啪……啪……啪……啪……啪……

**拍打聲越來越密集。我能聽到被褥摩擦的聲音,木框骨架輕輕撞擊牆壁的悶響。老師的呻吟再也壓不住,變得又長又軟,每一個音節都裹著濕漉漉的喘息,從紙門的縫隙裡溢位來。

這不是第一次了。

我來到直人的房間門口,走廊昏黃的燈光落在我肩膀上,手裡的臟衣服還夾在腋下。紙門後麵,**的撞擊聲和老師壓抑的呻吟還在持續。而我之所以冇有像第一次那樣心跳如擂鼓、腦子裡一片空白,大概正是因為——已經有過了第一次。

同樣一個差不多的夜晚,具體是哪天,我已經記不太清了。反正也是在二樓這條走廊裡。也是在差不多的時刻——孩子們剛睡下,走廊裡的燈還亮著,我路過直人的房間時,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聲音。那一次,我不僅站在門外聽了。我還把紙門推開了一條縫。我看到了老師白皙豐滿的身體在少年身下舒展,看到了她雪白的大腿纏著直人腰桿的樣子,看到了她眼角濕潤、嘴唇微張、喉間溢位長長媚吟的那一瞬間。

然後她抬起了眼。

視線越過直人的肩膀,準確地、穩穩地,落在了我的臉上。那一刻我以為她會停下,會推開直人,會站起身攏好浴衣,會用她在和室裡教孩子們摺紙時那種溫柔的語調說「海翔,這麼晚了還不睡嗎」。

但她冇有。

她隻是看著我,然後眨了眨眼睛。那雙眼在燭光裡含著水光。然後她腦袋後仰,從喉嚨深處溢位了一聲比之前更軟的、更長的呻吟。彷彿我隻是走廊裡路過的風,不需要被阻止,也不需要被迴應。

那個畫麵到現在都還清晰地印在我腦子裡。

而此刻,我再一次站在了同一扇紙門外。

紙門內,**拍打聲越來越密集。啪、啪、啪、啪、啪——每一下都又沉又實,彷彿是要把整張被褥都砸進榻榻米的纖維深處。伴隨著撞擊的,是床鋪骨架輕輕撞擊牆壁的悶響,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亂。

「……直人……用力……啊……再用力一點……」

鬆本老師的聲音持續從門縫裡溢位來。由剛纔那種被強行壓抑的悶哼,轉變為更放縱的、更失控的、黏著體液氣息的渴求。每一個音節都裹著濕漉漉的喘息,尾音往上飄,飄到製高點時被一記更深的頂入撞碎,化成一聲顫抖的、幾乎像是在啜泣的嗚咽。

「……老師……唔……我、我快忍不住了……」

「不要停……直人……老師也要……啊——!」

拍打聲驟然提速。淩亂的、狂暴的、幾乎不帶間隔的連續撞擊,把老師最後那句話的尾音徹底碾碎,隻剩下一聲長過一聲的、完全不加控製的媚吟,在紙門後的房間裡迴盪。

我的喉嚨動了一下,褲襠裡已經有了反應。睡衣前端被頂起了一個不太體麵的輪廓,布料蹭過皮膚時傳來一陣悶悶的脹痛。腿上還發著軟,心跳比剛纔又快了幾分。

不得不承認,我真不是一個定力很強的人。

上一次被嫂子壓在身下時也是,再之前看到淩音在偏殿裡的那一幕時也是,甚至第一次推開直人的門縫時也是。這副身體從來藏不住**,就像這棟老房子的紙門從來擋不住聲音一樣。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同時,樓梯方向傳來了腳步聲。

是雅惠嫂子。

我的身體猛地一僵。腋下夾著的臟衣服差點滑落,我趕緊伸手按住。與此同時,直人房間裡又傳出一聲長長的、老師尾音上揚的媚吟,清清楚楚地迴盪在走廊裡。

我轉過頭,剛剛好看到雅惠嫂子的身影從走廊昏黃的燈光裡浮現出來。她還穿著晚飯時那件素色的和服,外麵繫著那條沾了幾點醬油痕跡的圍裙——大概剛剛在廚房收拾完碗筷。烏黑的頭髮在腦後鬆鬆綰了個髻,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被走廊的微光映得有些模糊。她的手裡還捏著一塊疊好的抹布,顯然剛從洗碗池邊離開。

她在距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那雙和淩音相似卻更加溫柔的眼睛先是落在我的臉上,然後微微偏了偏頭——其實都不需要刻意傾聽,那一長一短、一媚一粗的呻吟與喘息,以及那陣密集到幾乎連成一片的**拍打聲,清晰地灌滿了整條走廊。

直人低吼著又加快了速度,把老師操得連聲嬌喘。老師喉間溢位的呻吟已經變成了連綿不斷的、顫巍巍的哀求:「直人……啊……老師……老師要被你操壞了……再深一點……」

雅惠嫂子眨了眨眼睛。

然後,她抬起手,用那根冇有握著抹布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我的額頭。

「海翔,這樣很不禮貌哦。」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解釋——但能解釋什麼呢?說我剛好路過?說我是第二次了?說我上次還透過門縫和老師對視了一眼?說我現在褲襠裡硬得要命,但其實不是故意的?

什麼都說不出口,因為確實不禮貌,嫂子說得對。

「……抱歉。」我低聲說。

雅惠嫂子看著我,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淩音呢?」她突然問道。

對啊,淩音。還在等我。她說要陪我一起睡。她把枕頭都搬過來了。我剛纔在盥洗室裡洗了那麼久,又在直人門口站了這麼久,她大概已經在房間裡等了好一會兒了。

「她在……我房間。」我說。

雅惠嫂子點了點頭,彷彿這個回答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

「那就回去吧彆,讓人家等太久。」

我點了點頭。直人房間裡,老師的呻吟還在斷斷續續地傳出來,但節奏已經開始放緩了。從剛纔那種密集到幾乎瘋狂的連續撞擊,變回了更緩慢、更深的律動,每一下之間都隔著幾次粗重的喘息。大概是快要結束了,也可能隻是換了個姿勢。我冇有再去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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