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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色羈絆 101

作者:海翔鬆本淩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2 11:47:30

她的聲音被衝撞震得發顫,卻字字清晰,「海翔,你聽見了嗎——隔壁、牆那邊的聲音。」

我咬緊了牙,不肯接話,可那股快感已經到了臨界。

「淩音啊,」山田愛子偏著頭,彷彿真的在側耳傾聽,嘴角慢慢彎起來,「她正被你的同學抱著呢。比如誰呢……我記得她有一個異性朋友……山本拓也——是叫這個名字吧。他那麼壯,會把淩音壓在褥子上,像你這樣,從後麵,整根頂進去。」

我的呼吸驟然粗重,腰不受控製地又狠頂了幾下。

山田愛子的內壁猛地一縮,把我的頂端絞得更緊,逼出一串黏膩的水聲。

「淩音的裡麵,一定早就……」山田愛子喘著氣,把話斷在一聲呻吟裡,又接上,「早就被填滿了。一個男人接一個男人,誰也記不住誰的臉。可她還是一邊哭,一邊……啊……一邊叫。」

「閉嘴。」我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為什麼要閉嘴。」

山田愛子回過頭,用儘全力將臀往後一送,把我整根吞到最深處,同時仰起脖頸,喉嚨裡溢位一聲極長的、近乎哭腔的呻吟,「就是現在,淩音就在隔壁,就在你射精的這一秒,她也在……被另一個男人……灌滿……」

「淩音」兩個字宛如火種一般,落進我早已燒成一片的**裡。我腦子裡轟地一聲炸開,畫麵不受控製地浮現:淩音**著趴在那張雪白的褥子上,眼淚和口水糊了滿臉,被山本拓也、被那些陌生男人一個接一個地貫穿,後穴痙攣著,哭喊著,卻把身子迎向每一個進入她的人。

而她嘴裡的那個名字,不是我。

瞬間,我雙手死死掐住山田愛子的腰,指節陷進肉裡,腰身一記到底,整根冇入,抵著她的最深處,一陣近乎痙攣的衝刺。

「來了……“山田愛子仰起頭,聲音又尖又媚,”射給我——射進我的裡麵——讓淩音隔著牆聽見你射精的聲音——讓我懷上你的……」

我死死地抵住她的最深處,整個人繃緊了,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身體裡噴薄而出,一滴不剩地射進了她的體內。她仰起脖子,喉嚨裡溢位一聲悠長的、滿足的呻吟,內壁在一瞬間劇烈地收縮,把我吸得乾乾淨淨。

許久,我才緩緩地從她體內退出來。一股白色的濁液混合著她自己的**,從她張開的入口緩緩淌出,滴落在身下早已一塌糊塗的褥子上。

山田愛子軟軟地趴在褥子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

「海翔。」

她側過頭,眼睛半閉著望向我,聲音虛弱而輕柔,「淩音會喜歡的。」

我愣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

門外,神官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一絲波瀾。

「下一個。」

我穿好白袍,繫好腰帶,從內室走了出來。推拉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那股尚未散儘的腥甜氣息。外間的男人們依舊三三兩兩地或站或坐,目光在我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冇有人多問,也冇有人多看。這裡的規矩就是這樣,做完了,就該離開。

所以,我也該像他們一樣,順著來時的廊道走出去,換回校服,離開淨域,消失在濃霧裡。

可我冇有。

走到霧隱堂外廊的時候,一個年輕的神官正靠在硃紅柱子邊,手裡提著一盞紙燈籠。燈火在霧氣中輕輕搖晃,把他白袍藍紋的袖口照得發亮。他見我出來,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

「小林同學。」

我停下腳步。

神官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今晚的侍奉,你已經完成了。按規矩,可以離開。」他頓了頓,燈籠的火苗在他眼底跳了一下。「不過……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右邊那條廊道儘頭,候補聖女鬆本的淨室,門冇有鎖。現在,裡麵正排著。」

他說完,便不再多看我一眼,轉身提著燈籠往另一邊走去,腳步聲很快被霧氣吞冇。

我站在原地,胸口那股剛剛平息下去的灼熱,猛地又翻湧上來。

右邊廊道。

淩音。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轉身,沿著那條更窄、更暗的木廊走了過去。腳步放得很輕,白袍下襬掃過地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兩側的燭台火焰紋絲不動,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越往前走,那股混著香火與體液的腥甜氣味就越濃,濃得幾乎能把人整個人都裹進去。

廊道儘頭,是一扇與我剛纔出來那扇幾乎一模一樣的門簾。門縫下透出暖黃的燭光,隱約能聽見裡麵低沉的交談聲,以及偶爾一兩聲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喘息。

我冇有立刻掀開簾子,隻是站在外麵,極慢極慢地,把那道縫門簾開了一指寬。裡麵的景象,幾乎是我剛纔那間內室的翻版——同樣方正的空間,同樣四角銅燭台。

以及,至少十個人。

他們都穿著白袍,有的靠牆站著,有的盤腿坐在地板上,有的低聲交頭接耳。空氣裡瀰漫著明顯的、壓抑不住的躁動。燭光把一張張年輕的、或熟悉或陌生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我看見了幾個校服襯衫還冇完全換乾淨的男生——南町高中的。有一個是E班的,也就是淩音的同班同學,我隻在走廊裡見過幾次,連名字都叫不出來;另一個是C班的;還有兩個更年輕些的,臉還帶著冇完全褪去的稚氣,卻已經緊張得額角滲出細汗。

他們都在等。

空氣裡瀰漫著壓抑的、濕潤的躁動。有人低聲說話,聲音被燭火壓得發悶;有人反覆摩挲著懷裡的衡陽丹紙包,指尖被燭光照得發黃;還有人背靠著牆,閉上眼,在強迫自己冷靜。

我把目光往更深處移。

內室的推拉門緊閉著,門縫下透出更濃的暖黃光。

然後,我聽見了。

「嗯……」

「啊……嗚……」

「哈啊……啊——」

第三聲終究冇能壓住。那尾音猛地往上一挑,又倏地一顫,像是被人迎麵撞進了更深處,碎成了幾段細得幾乎聽不見的氣音,濕漉漉的,混著一點像是要哭、又強忍著冇哭出來的顫抖。

是淩音的聲音。

那聲音被門板和牆壁壓得悶悶的,卻異常清晰——曼妙、悠長,帶著一點被撞碎後的顫音,混著某種黏稠的、物體在液體中反覆抽送時發出的水聲,以及**拍打的、沉悶而有節奏的響。

一下,又一下。

和我剛纔在山田愛子門外聽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我站在門縫外,手指悄然收緊。

她已經開始了。

在我到來之前,她已經在接待客人。

我下意識地估算時間——從抽簽開始到現在,大概過去了多久?

一個小時?一個半小時?

這期間,她可能已經……

兩個?三個?

我在山田愛子之前,就是五個人了。

衡陽丹讓男人久戰不疲,而聖女的身體,在儀式裡是要被反覆使用的。時間在這裡被拉得很長,每一輪都可能持續到極限。她可能已經承受了五個,也可能剛剛纔開始第二輪。我無從得知。

隻能聽。

隻能站在門外,聽著那熟悉的、屬於她的呻吟,一下一下地,被另一個男人從身體深處撞出來。

那聲音並不高,卻很沉。

不是曾經我熟悉的那種。

在黑暗裡,淩音把臉埋進枕頭,被我從背後進入時,她的聲音是破了音的、帶著哭腔的尖叫,是從胸腔最深處被硬生生撞出來的。但此刻,隔著一扇門,她的呻吟被壓得低而綿長,宛如一根被拉得極細的絲線,隻在每一次撞擊的儘頭才被輕輕撥響一下,隨即又被她自己強行收束,融進下一聲裡去。那是她刻意壓過的聲音——是在這陌生的淨室裡、在一群即將輪到自己的人麵前,還勉強維持著的、屬於「鬆本淩音」的最後一點體麵。

我太熟悉這個聲音了,熟悉到閉著眼都能描出她此刻的樣子:下唇被牙齒咬著,眉心微蹙,脖頸向後仰起,短髮被汗水黏在頰邊,那雙褐色的眼睛半閉著,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

可真正讓我的呼吸一點點變重起來的,是那撞門的節奏。

一下,又一下。

那不是試探,不是猶豫,甚至不像是被**支配的胡衝亂撞。那節奏太穩了,穩得近乎可怕——每一次**相撞的聲響,都落在同一個位置、同一種力度上,不疾不徐,卻一下比一下沉,一下比一下深,把整間淨室都撞得微微發顫。我搭在門框上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到那振動順著木料傳進掌心,一下一下,和我的脈搏疊在一起。

這種力度,這種耐力,不是尋常男人能有的。

我幾乎是本能地,把門裡這個男人同方纔在山田愛子門外遇見的那些男人做了比較。那些人進門時氣勢洶洶,可做到後來,喘息是亂的,節奏是會泄的,一個兩個都像被從身體裡抽空了力氣,腳步發飄地走出來。但此刻門裡的這個人不一樣,他的呼吸沉得可怕。

撞擊的頻率維持了很久。久到我在門外站得腿都微微發麻,那節奏卻仍冇有半點鬆動的跡象。每一記都還是那麼重、那麼準、那麼不疾不徐。隔著門板,我甚至能聽出那具身體的分量——每一次落下,褥子和地板都被壓得吱呀一聲,沉甸甸的。我可以想象到,一具極結實、極寬闊的軀體,正把全部的分量和力量,一次次地,碾進她的身體深處。那股被擠出來的水聲,黏稠而響亮,混在撞擊聲裡,一聲比一聲濕潤。

「冇……冇事……啊……我還、還能……嗯……還能撐住……」

「哈啊……就、就隻有……這樣嗎……啊……再、再用力……我也……啊……」

「不行……啊——不、不是……我是說……我、我還能……再來……啊……再來……」

「海……海翔……啊,不是……我不是……啊——!」

這四句話,幾乎冇有一句是完整的。每一句都被那沉穩的撞擊撞得七零八落,尾音不是被撞斷,就是被那黏稠的水聲吞冇。可偏偏,一個字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我的耳朵裡。

尤其是最後那一句。

那半截名字,輕得幾乎被淹冇在水聲裡,換作旁人,恐怕隻當是又一聲含混的呻吟。可我聽見了。她的聲音,她咬字時那點尾音輕輕上揚的腔調,我閉著眼都能辨出來。她在叫我的名字。

在這個被另一個男人貫穿到失神的當口,她下意識喊出口的,是我的名字。

可那名字剛起了個頭,便被她自己生生掐斷。大抵是猛然驚覺了,所以後半截戛然而止,隻餘下一聲被撞得更碎、更急的呻吟,像在拚命把那個名字往喉嚨深處咽回去。

我的喉嚨陣陣發緊,攥著門框的手指,胸口那股灼熱非但冇有平息,反而燒得更旺了。

她心裡,還裝著我。

……

不過身後,那幾個南町高中的男生也冇閒著。

「聽見冇?是鬆本……」

一個聲音顫著,尾音幾乎要飄起來,「就E班那個,咱們一個年級的。」

「還用你說。」另一個接話道,「田徑社那個。天天下午在操場跑圈、誰都搭不上話。冷得跟塊冰似的……」

「現在可不像塊冰了。」第三個吃吃地笑,笑聲又急又短。

我聽見有人咽口水,聽見有人來回換腳、白袍下襬蹭著地板沙沙響,聽見有人在低聲數著什麼——數時間,還是數次數,我聽不真切。隻聽見一個更稚嫩些的嗓子,怯怯地冒出一句:「裡麵那個……是誰啊?怎麼這麼久……」

「我哪知道。我進來之前他就在了。」先前那個顫著的聲音說,「就看那身量,比咱們都高出一頭。」

「體育生吧。」另一個小聲接話,「你聽這動靜。這頻率,這力氣,一般人早歇了。可鬆本她……居然還能扛。」

「鬆本自己不也是練田徑的麼。」不知是誰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佩服,「肺活量好著呢,跑三千都不帶喘的。這點事……」

話冇說完,就被門後忽然又沉了一分的撞擊聲蓋了過去。

但淩音的呻吟,在那一下之後非但冇有亂,反而更穩了。那聲音順著她的呼吸起伏,每一聲都恰如其分地卡在撞擊的間隙裡,綿長、剋製,帶著一點從鼻腔深處溢位來的顫音。

我能聽出她在竭力維持著節奏——那是她在田徑社跑道上磨出來的呼吸法,深而勻,把每一次衝撞都當成一個節拍,吞進去,再吐出來。她是練長跑的。她的身體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在持續的重壓之下,不讓節奏垮掉。何況,她還頂著一個「候補聖女」的名頭——這樣的場合、這樣的重量,她的身體恐怕早就被調教得比尋常女子更能承受、更耐持久。

於是門後這一場,漸漸有了一種奇異得近乎荒誕的整齊感。男人的撞擊沉穩而有力,女人的呻吟應和著那節奏,一來一往,彷彿兩個訓練有素的人在暗處配合著彼此。汗水、體液、粗布被壓得吱呀的聲響,全被這節奏捲了進去,絞成一股,持續了不知多久。

我站在門外,拳頭攥得死緊。胸口那股熟悉的、卑劣的灼熱又翻湧上來。我明知道門後是誰,明知道她正被怎樣地貫穿,可身體卻不受控製地發燙——隔著白袍,那根東西早已硬得發疼。我想移開視線,想捂住耳朵,可這兩樣我都做不到。我隻能聽著:聽著她的呻吟一下下被撞出來,聽著那男人依舊沉穩如初的呼吸,聽著這一屋子同齡少年壓抑不住的、躁動的呼吸,和他們與我如出一轍的、藏都藏不住的亢奮。

終於,門後的聲音忽然急促起來。呻吟拔高,帶著哭腔,斷成一段段細碎的嗚咽;**拍打的頻率驟然加快,水聲變得更加黏膩、響亮;男人的喘息也粗重起來,混著低沉的悶哼。

然後,一切在某一瞬間達到了極致。淩音的聲音幾乎變成了尖叫,被死死壓在喉嚨裡,卻還是漏出了一小截;緊接著是男人近乎痙攣的低吼,以及一陣急促到幾乎重疊的撞擊聲。

然後,歸於平靜。

隻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偶爾一兩聲細微的、身體抽搐時擠出的氣音。

過了大約半分鐘,推拉門被從裡麵拉開了一條縫。先湧出來的,是一股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的氣味——汗液、體液、線香,混在一起,溫熱而腥甜,撲得離門最近的幾個男生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然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側身擠了出來。白袍的前襟敞著,露出汗津津的、結實的胸膛,袍子下襬沾著幾片深色的濕痕。他低著頭,呼吸還冇完全平複,腳步有些發飄。

我整個人僵住了。

那張臉——寬闊的肩膀、曬得黝黑的皮膚、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短髮——我認得。

田徑社的大塚學長。

那個總在操場邊喊口令、拍我肩膀、笑著說「鬆本最近進步挺快」的大塚學長。

他抬起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門外,在我臉上停了一瞬。

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後的迷濛,卻在認出我的瞬間,猛地清亮了一下。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幾秒鐘的靜默,竟比方纔門後那一整場交合還要漫長。大塚學長的喉結上下滾了滾,那雙還蒙著**餘韻的眼睛裡,依次閃過錯愕、窘迫,最後定成一種小心翼翼的、幾乎稱得上惶恐的神色。他張了張嘴,又合上,整個人僵在門口,像是被這扇推拉門給釘在了原地。

屋裡那群男生,先我一步反應了過來。

起先是幾聲極輕的、倒抽氣的響。隨即是窸窸窣窣的挪動,幾道目光在暗處飛快地來回。有人低低地「啊」了一聲,立刻被旁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他們認出我了。

「那、那不是……」一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發著虛。

「林海翔吧。」另一個小聲介麵,「淩音她……男朋友。」

這兩個字一出口,滿屋的空氣都變了味。方纔那種壓抑而亢奮的躁動,頓時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凝成另一種更難言說的、僵硬的尷尬。幾道目光飛快地在我和大塚學長之間掃來掃去,又各自心虛地移開。有人把半敞的衣襟往裡攏了攏,有人默默把摩挲衡陽丹的手背到了身後。

大塚學長終於開口了。

「……小林君。」他抬起手,習慣性地要往我肩上拍,卻在半途頓住,改成了不自然地搔了搔後頸,「你怎麼……到這邊來了。」

「過來看看。她在這裡。我不放心。」我回答道。

大塚學長怔了怔,隨即極緩慢地點了一下頭,像是終於鬆下一口氣,又像是更重地歎了一口氣。那目光裡的惶恐淡去一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讀不太懂的、複雜的瞭然。

就在我們這樣對望的當口,裡屋那扇推拉門,被從裡麵極輕地合攏了。恍惚間我看到一條藕臂,但下一秒,門縫下最後一線暖黃的光,便隨之被切斷。門板合上的聲響很輕,裡麵的人已經知曉了外邊的騷動。而我更是知道,那扇門一合上,門外便再也瞧不見裡麵的半分光景了。

淩音此刻,想必在所有視線都夠不著的地方,正從同樣一方雪白的褥子上支起身子,擦拭,盥洗,換水。每一道工序都被門板隔得嚴嚴實實,隻餘下極細微的水聲,從門縫底下漏出來,落在這一屋子的寂靜裡。

我把目光從門上收回,重新落到眼前這些少年身上。

他們還在僵著。方纔聊得最起勁的幾個,此刻頭埋得最低,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最稚嫩的那兩個,連耳根都紅透了,手指絞著白袍的下襬,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活像做錯了事、當場被抓個正著的孩子。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都怎麼了。」

我開口,儘量把語氣放得鬆,「今晚是祭祀。霧神要的,就是這份心誠。」

幾個人聞聲,怯怯地抬起眼來看我。

「你們不用管我。」我頓了頓,把話說得慢而清楚,「我在這兒,和她在這兒,做的都是同一件事。這是供奉,是祓除。都放鬆點。彆一會兒輪到自己了,還繃著一張臉。」

話說完,那繃了半天的空氣,纔像是被撬開了一條縫。有人極輕地籲了口氣,肩膀塌下來。有人對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帶著點劫後餘生的、訕訕的笑。先前那個說「現在可不像塊冰了」的男生,甚至壯著膽子朝大塚學長這邊湊了湊,壓著嗓子問:

「學長……你剛纔……感覺怎麼樣?」

這問題一出,滿屋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大塚學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朝我看過來。

我迎上他的目光,極輕地、幾乎不易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得到這個默許,大塚學長才重新轉回目光,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練了多年體育的人,終究不擅長粉飾。他想了又想,等到開口後,到底透著一股回味的、沉甸甸的真實:

「……很熱。」

就兩個字。

然後他喉結滾了一下,補上了後半句:

「裡麵很熱,很緊。把她整個托起來的時候,她甚至會拿腿勾住你。鬆本她——耐力是真的好。你這邊喘得快要斷了,她還能順著你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把你往上頂。她不怎麼喊,就咬著嘴唇,從鼻子裡漏出一點聲。可你做得久了,她就……還是會喊,而且包得更緊。」

話音落下,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眾人……麵麵相覷。

下一秒,有男生突然「嗬」了一聲,立刻被旁邊的人拿眼一瞪,訕訕地閉了嘴。但還是有多幾道此起彼伏的、壓抑到變了調的吸氣聲接連響起,屬於周圍幾個村民。那幾個男生的眼睛更亮了,先頭問話的那個,甚至已經把手探進了懷裡,攥著那包衡陽丹。方纔那點被撞破的尷尬,此刻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比先前更熾烈幾分的、按捺不住的期待。一個兩個,都像被大塚學長那幾句話,把魂兒給勾到了門後去。

而與此同時,大塚學長的話語鑽進我的耳朵裡,不偏不倚地紮在某處。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淩音的裡麵,我比誰都清楚——隻是這些話,由另一個男人、用這樣回味的語氣說出來,那股熟悉的、卑劣的灼熱,便又不爭氣地從下腹湧了上來。

「下一個,小澤三郎。」

就在這時,那扇緊閉的推拉門旁,響起神官不帶一絲波瀾的聲音。

水聲停歇,淩音洗漱完了。

房間裡,那個E班的男生,那個跟淩音同班的男同學,身子頓時一抖。他先是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我,見眾人都朝他點頭,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輪到的是他自己。

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先是一白,又飛快地漲得通紅。他手忙腳亂地整了整白袍,步子發飄地朝那扇門挪去,邁過門檻時,腳還絆了一下,險些撲在門板上,惹得門後極輕地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走吧。」大塚學長低聲說,朝來時的廊道抬了抬下巴。

我點了點頭,最後望了那扇推拉門一眼。暖黃的光重新從門縫下透出來,比方纔淡了些,搖搖晃晃的。門裡很快又有了聲音——很輕,是兩個人小心翼翼地碰觸時,布料與褥子摩擦的窸窣。

我轉過身,跟著大塚學長,一步步走向來時的木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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