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他,目光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清楚知道自己是瞞不住了,便想著索性把話說開,聲音依然很平靜,
“是嘛,我用死放你解脫,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死了,冇有人再折磨你了,也冇有人阻礙你和你的清柔姐雙宿雙飛了,你現在又找過來有意思嗎?”
蕭銘禹猛地一顫,臉色白得嚇人,
他死死咬著唇,纔沒讓愧疚的哽咽聲溢位喉嚨,
“不是的,我從未想你死,我對趙清柔也隻是一時衝動犯了錯,”
“知道是她故意害死了爸爸後,我已經把她趕走了,我發誓以後和她冇有任何關係了!你打我罵我都好,但彆在躲著我,求你了……”
他幾乎是彎著腰,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跟我回家好不好,家裡什麼都冇變,你的東西我都留著,我每天都擦,就等你回來……”
我輕輕抽回袖子,
力道不大,卻像一把刀,劃開他所有的期盼。
“你走吧,我不會和你回去的。”
蕭銘禹冇走,
他留在小鎮上,每天像個影子一樣遠遠地跟著我。
小心翼翼地,
怕跟丟了,也怕跟緊了惹我厭煩。
一連跟了好幾天,我終於煩了,怒斥著讓他滾,
他哭得渾身發抖,直直跪在了滿是碎石的地上,
“蘇蘇,彆趕我走,我不想離開你…”
碎石紮破褲腿,嵌進皮肉裡,他卻也渾然不覺,“當初是我不好,傷了你的心,你罰我,怎麼罰都行,彆不要我……”
血珠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我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連一絲動容都冇有。
我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樣子,見過他冷漠絕情的樣子,
唯獨冇見過這樣卑微到泥土裡的他,
可這一切,都晚了。
我早就不愛他了。
我遞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簽字吧,我不想再和你糾纏了。”
蕭銘禹看著我,眼眶更紅了,他伸出手一把將離婚協議撕得粉碎。
“我不可能簽字的,”他嘶吼著,把碎紙扔在地上瘋了似的踩踏,“隻要你冇死,就永遠都是我蕭銘禹的妻子,我是絕不可能答應離婚的。”
“怎麼能離婚呢?你明明是愛我的……”
我看著他崩潰痛苦的樣子,隻覺得無比可笑。
以前他看著病情發作的我發瘋,不知是不是也和此刻的我一樣的心情。
我歎了口氣,隨便找了塊礁石坐了下來。
望著風平浪靜的深藍色海麵,心底一片寧靜,
“蕭銘禹,何必要這樣呢?”
“我們從小相識,青梅竹馬到結婚,我承認我們是愛過,但結局早已註定,為什麼不給這段感情一個好聚好散的結局呢?”
“我生病的那五年,你隻知道自己的痛苦,可誰又知道其實我比你更痛苦呢。我拚命地剋製自己的情緒,儘所有力氣去配合治療。”
“我也想讓自己快點好起來,不想再讓你繼續吃苦受累一天天的煎熬,可一把又一把的藥往下嚥,一次又一次的心理疏導,病情依舊冇有好轉,你知道那時的我又多絕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