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家發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跳海後,路易辰安排在船底下守著的人立刻將我帶離了那片海域。
我被送上了等候在小島上的私人直升機,看到了幾年未見的路易辰。
他動作輕柔地用毛巾裹住我濕漉漉的身體,
“林蘇,準備好迎接你的重生了嗎?”
我看著他,臉上是五年來從未有過的笑容。
路易辰聯絡了國外最好最權威的心理教授,直升機直達馬不停蹄的把我送去了醫院。
在他的溫柔陪伴和精心治療下,我終於一天天好起來,
不到短短半年,折磨了我五年的重度抑鬱症,終於徹底治癒。
我拒絕了和路易辰一起回國生活的邀請,選了個臨近海邊的小鎮住了下來。
這裡的海很美,天空很藍,
每一個人都熱情洋溢溫柔善良,是我最喜歡最嚮往的樣子。
我找了個幼師的工作,每天早九晚五,工資不高但勝在踏實。
那群孩子用最美好純淨的心靈,填補了我五年裡所有的空缺,讓我變得充實。
路易辰每週都會飛來小鎮看我,
每次來都是大包小包帶了很多小鎮上買不到的,我愛吃的零食和水果。
我會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和他講小鎮上家長裡短的故事,講孩子們調皮打鬨的趣事,
他很喜歡聽,靜靜看著我,默默地聽著,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然後伸手拂去我嘴角的殘渣,
“蘇蘇,聽說蕭銘禹還在找你。”
最後一次離開時,他突然看著我,眼裡滿是擔憂,“我怕他會找到你,你…會和他回去嗎?”
我怔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不會,要走也和你走。”
這麼說,他才放心的離開。
是的,我答應過他的,
等小鎮的幼兒園招到了新的老師,我就和他回去。
隻是我不懂,蕭銘禹不是早就盼著我死了讓他解脫的嗎?
怎麼我死了都一年了,他還在堅持找我。
多可笑,有必要嗎?
我本以為,日子會就這樣平淡安然的度過,
冇想到這麼快蕭銘禹就找到了我居住的小鎮。
他找過來時,我正蹲在地上教班裡的小朋友們沙地畫畫。
蕭銘禹站在三步外,頭髮被風吹得淩亂,西裝皺得不成樣子。
短短一年,把自己活得像個四處飄蕩的孤魂。
“蘇蘇,”
兩個字叫出口時,他已經哽咽,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真的是你…”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先生,你認錯人了。”
“不可能,我絕不可能認錯的。”
他急了,衝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蘇蘇,彆再躲著我了好不好?”
話語間,眼淚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往下淌。
他伸手想碰我,又怕我反感。
手僵在半空,最後隻敢輕輕攥住我的袖口,力道輕得像怕捏碎我,
“我知道你還在因為趙清柔的事生我的氣,是我鬼迷心竅,在你最痛苦的時候傷害了你,我活該,我真的活該……”
他喉間哽咽,每一個字都帶著破碎的痛感,
“自從你跳海後,我才發現我根本離不開你,我每天都在找你,每天都在等,我以為你真的不在了,我連覺都不敢睡,我怕一閉眼,想起你跳入海裡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