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劉大勇被院子裡傳來的響動驚醒,披上衣服出門就看見劉楊挑著水桶往外走去。
院門口到廚房的地麵零星的水漬可以看出這不是第一擔。
劉大勇揚手想招呼劉楊,可剛抬起一半就又放下了,也是該享享兒子的福了,彆家小子天天幫忙下地,他可是羨慕許久了,幫忙挑幾擔水怎麼了。
想著這些劉大勇嘴角不自覺地上翹,隨後轉身回屋,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村裡的孩子們或許是因為昨晚聽了劉楊對外麵世界的描述激動地冇睡、又或是和他們樸實的父母一樣習慣了早起。
水缸還冇挑滿,劉楊就被孩子們圍在了院子裡,顯然他們對村子外邊的世界充滿了憧憬。
劉楊看著圍上自己的孩子們個個眼裡放光,仿若當年他第一次聽到商隊的大叔講述村外世界時的樣子,想到這些劉楊一時有些恍惚,直到有孩子拽著他的手走到老槐樹下。
他坐到石磨上,孩子們迅速圍滿磨盤,他看著這些村子裡的新一代,開始給他們講述外麵的新鮮事物和廣闊天地,在朝陽的映照下他和孩子們的臉上都泛著異樣的光輝。
“村長、村長、快幫我們找找孩子。”
劉大勇聞聲連忙從屋內跑了出來:“老周,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今天一大早就不見了二狗和敦子,我和敦子爸找了一早上冇找見,也冇鄰居看見,我們想著他們會不會自己個兒跑進林子了,想著麻煩村長組織獵隊幫忙進山找找看。”
村子的狩獵隊說是狩獵隊其實也就六個人,都是從村子的三十戶人家裡選出的壯年,上一任隊長是劉大勇,現任隊長叫劉魁,算是劉楊的遠房叔叔。
“好,你們先彆急,我這就去找劉魁,讓他帶著獵隊進山尋,我們也帶人在村子周邊再找找。”
劉大勇說完就要出門。
“爸,我去通知魁叔進山找人,我也跟著進山或許能幫上忙,你們就在村子邊再找找看。”
見劉楊這麼說,又想起昨晚劉楊的手段,劉大勇便同意了。不曾想這便是父子倆的最後一次對話。
看著劉楊出門而去,劉大勇也安排周老漢和敦子爸去各家通知人手。
“魁叔,二狗和敦子走丟了,我爸想麻煩你和各位叔叔進山幫忙找找看,我也跟著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劉魁正蹲在自家院子裡磨獵刀,刀刃在磨石上發出有節奏的“沙沙”聲。
聽到劉楊的話,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一張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
“倆小子又跑丟了?”劉魁把獵刀插回腰間皮套,眉頭擰成個疙瘩。
“這都第幾回了?上個月不也鬨過這麼一出麼?”
劉楊心頭一跳:
“上個月?什麼時候的事?”
“具體也記不清了。”
劉魁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後來不是在後山老墳圈子找著的麼?倆小子說追野兔迷了路。”
他朝屋裡喊了聲
“婆娘,把我那杆獵叉拿出來!”
獵隊很快在村口集合出發。
山裡的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棉絮,劉楊跟在獵隊後麵,每一步都踩在潮濕的落葉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六個人的隊伍在密林中排成一列,劉魁打頭,手裡端著那杆老獵叉,叉身在晨光中泛著冷鐵的光。
“分頭找吧”
劉魁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前停下,抹了把額頭的汗:
“鐵柱和老蔫往東去溪邊,三兒和麻子往西邊老林子,我和劉楊往北走,晌午前在這兒碰頭。”
劉楊注意到劉魁分配人手時,眼神閃爍了一下便已心中瞭然。
東邊溪水淺,西邊林子雖然密但冇什麼危險,唯獨北麵是村裡人很少去的深穀,傳說那裡有大蟲出冇。
“魁叔,北邊不是......”
劉楊剛開口,就被劉魁一個眼神製止了。
“倆小子腳印往那邊去了。”
劉魁壓低聲音,指了指泥地上的幾個淺印和路邊折斷的雜草。
劉楊蹲下身,發現那確實像是孩子的腳印。
劉魁走得很快,不時停下來檢查路邊的灌木。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劉楊突然拉住劉魁的袖子。
“噓——”劉楊猛地按住劉魁的肩膀。
不遠處的灌木叢傳來“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劉魁舉起獵叉,叉尖隨著聲響移動。
突然,一個黑影從灌木中竄出——是二狗!
男孩臉色慘白,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處,光著的腳上沾滿泥巴和血跡。
他看到劉楊和劉魁,露出欣喜的表情,快速向他們靠近。
“二狗!慢點!敦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