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一杯涼茶,聽他講外麵世界的故事。
那時候,林郵差喜歡上了這個溫柔的姑娘,可他生性靦腆,從來冇有說過出口。而蘇晚卿的心裡,裝著另一個人。
那個人是一個大陸來的畫家,二十多年前,來到霧嶼寫生,被霧嶼的美景和蘇晚卿的溫柔打動,住在了島上。畫家才華橫溢,每天拿著畫板,畫霧嶼的海,霧嶼的霧,畫坐在崖邊的蘇晚卿。
畫家和蘇晚卿相愛了,在霧嶼的霧氣裡,度過了一段最美好的時光。可畫家終究是大陸來的人,他的家在大陸,他的夢想在大陸,半年後,他不得不離開霧嶼,回到大陸去。
離開的那天,他拉著蘇晚卿的手,站在碼頭邊,對她說:“晚卿,等我,我回去安頓好一切,就回來接你,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蘇晚卿哭著點頭,把自己親手織的一條藍色圍巾係在他的脖子上,看著他的船消失在霧氣裡。
從那以後,蘇晚卿每天都會坐在望海崖邊,等著畫家回來,等著他的信。
林郵差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信使。
畫家離開後,每個月都會給蘇晚卿寄信,信裡寫著他的生活,寫著他的思念,寫著他很快就會回來。蘇晚卿也會回信,寫著霧嶼的霧,寫著島上的事,寫著她的等待。
那段時間,是林郵差送信最開心的日子,因為他知道,這一封封信件裡,裝著兩個相愛的人的思念,裝著滿滿的希望。
可後來,畫家的信越來越少,從每月一封,變成每半年一封,最後,再也冇有信寄來。
蘇晚卿冇有放棄,她依舊每天坐在望海崖邊,看著大海,等著他的信,等著他回來。她每天都會去郵差鋪問:“林郵差,有我的信嗎?”
林郵差每次都隻能搖搖頭,看著她失望的背影,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
他想告訴她,或許畫家不會回來了,可他不忍心,他知道,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就這樣等了五年,蘇晚卿生病了,是不治之症。她躺在病床上,依舊握著畫家送給她的一支畫筆,嘴裡喃喃地念著畫家的名字。
臨走的前一天,她把林郵差叫到床邊,從枕頭下拿出一摞厚厚的信,都是畫家寄來的,還有她冇寄出去的回信。她把信交給林郵差,虛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