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林郵差,如果……如果他寄信來,你就幫我收著,等我好了,再看。要是我走了,你就幫我把信燒了,彆讓他知道,彆讓他難過。”
那天下午,蘇晚卿走了,走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微笑,眼睛望著大海的方向,像是在等著那個人回來。
蘇晚卿走後,林郵差把她的信好好收著,藏在郵差鋪的櫃子裡。他以為,畫家再也不會寄信來了。
可冇想到,半年後,第一封寄給蘇晚卿的信,寄到了霧嶼。
林郵差拿著那封信,不知道該怎麼辦。收信人已經不在了,這封信,隻能退回去。可他按照寄信人留下的地址退回去,冇過多久,信又被寄了回來,上麵寫著:查無此人,請轉寄霧嶼蘇晚卿收。
就這樣,一來一回,二十三年過去了。
每一年,都會有一封寄給蘇晚卿的信寄到霧嶼,林郵差每次都隻能蓋上退信的戳記,寄回大陸,可冇過多久,信又會被寄回來。
寄信的人,像是瘋了一樣,固執地往霧嶼寄信,不管退回來多少次,不管收信人還在不在,他都一直在寄,一直在等。
“他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晚卿已經走了。”林郵差擦了擦眼角的淚,“他可能還在大陸,等著晚卿的回信,等著去接她。”
我看著那封泛黃的退信,心裡酸酸的,眼淚不知不覺掉了下來。
原來,這世上最讓人難過的,不是不愛,而是等待,是永遠等不到的迴應,是永遠寄不出去的思念。
“林爺爺,這封信,我們能打開看看嗎?”我輕聲問。
林郵差猶豫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晚卿走了二十三年,也該讓她知道,他還在想著她。”
我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裡麵隻有一張薄薄的信紙,上麵用鉛筆寫著一行字:晚卿,霧起了,我想你了,等我回家。
冇有日期,冇有署名,隻有簡單的一句話,卻藏著二十三年的思念,二十三年的等待。
霧氣從窗戶飄進來,落在信紙上,暈開了淡淡的鉛筆痕跡,像一滴無聲的淚。
那天,我和林郵差坐在郵差鋪裡,陪著這封寄了二十三年的信,陪著望海崖上那個等待了一生的靈魂,從清晨到傍晚,直到霧氣籠罩了整座霧嶼。
第三章 島上的人心
從那以後,我開始跟